「卡卡洛夫又来了。」
德拉科趴在图书馆的桌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盯着窗外走廊尽头那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身影。
银色短发的德姆斯特朗校长背对着图书馆方向,但他说话时频繁的手势和身体前倾的幅度暴露了极度焦躁的情绪状态。
站在他对面的黑袍男人如同一堵不透风的墙。
苏澄的视线从书页上擡起来,越过德拉科的肩膀,精确地捕捉到了那个场景。
「第几次了?」
「这周第三次。」德拉科嘟囔着,「而且每次都是卡卡洛夫主动找过去,教授的态度跟冰块似的,根本不搭理他。」
苏澄看着窗外,卡卡洛夫伸手去拉斯内普的袖子,动作急切到失态,但斯内普只是向后退了半步,幅度不大,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回到一种冰冷的安全线内。
卡卡洛夫的嘴唇还在动,苏澄读不到完整的唇语,但从对方反复触碰自己左前臂的动作来判断,内容不难猜。
黑魔标记在变深。
「他在求教授帮忙?」德拉科皱着眉,「还是在威胁?」
「都不是。」苏澄将书翻过一页,语调平得像在念一段无聊的课文,「他在确认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感觉到变化的人。」
德拉科转过头,灰蓝色的眼底写着那种他每次想追问又知道问不出答案的焦躁:「你是说那个东西……」
「看你的书。」
「苏澄。」
「这里是图书馆。」
德拉科咬着牙把脸埋回手臂里,闷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骂人的话,被袖子布料吞得只剩模糊的气音。
窗外,卡卡洛夫终于放弃了,他往后退了两步,银色的短发在走廊光线下显得格外萧索,整个人缩了一圈似的转身快步离去。
斯内普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视线追着卡卡洛夫的背影走了几秒,然后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似的,忽然偏转了方向,精准地穿过走廊,玻璃窗,落在图书馆内某张桌子的位置上。
苏澄在那道目光投来的前一秒垂下了眼。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书页上,手指按住纸面的力度均匀而稳定,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知道斯内普看见了。
看见他在看。
那道目光在窗玻璃上停了大约五秒,然后黑袍转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德拉科从手臂里擡起脸:「他走了?」
「走了。」
「你刚才心虚了吧?低头那下。」
「我在看书。」
「鬼信。」德拉科嗤了一声,将自己从桌面上撑起来,胳膊肘支着桌沿,表情忽然认真起来,「你觉得教授知道多少?关于火焰杯的事。」
苏澄将书签夹进书脊,合上封面站起身:「他知道的比邓布利多愿意告诉他的多,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