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猛地推开公共休息室的厚重石门。
走廊上浑浊湿冷的寒气瞬间倒灌。
「布莱克要被摄魂怪处决了。」他咬着牙,把外袍狠狠甩在靠背椅上。
说这句话时,苏澄正垂着眼,指尖握着一支纯黑羽毛笔。
墨迹在密密麻麻的名单末尾,划出一道极其凌厉的死线。
他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行刑人已经到了。」德拉科大步走近,双手撑在桌沿,声音沉得发哑,「彼得没死,波特一定在那破房子里听到了什么。只要他死咬着不放,邓布利多就有借口拖延处决。」
潘西靠在对面,修长的双腿交叠,涂着深色蔻丹的指尖猝然捏紧。
「波特为了一个逃犯翻供?」
布雷斯扯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头都没擡。
「我们的救世主,大概已经声泪俱下地把那个伟大的『真相』给编圆了。」
苏澄慢条斯理地将滚动条推向一边。
「真相不需要他翻。只要耗到那只老鼠逃走,这就是一桩死无对证的烂帐。」
德拉科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冷嘲。
「好一个死无对证!」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泛起可怖的血丝。
「所以布莱克依然是嫌疑犯,卢平还是那个博人同情的狼人!而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
「他还得替这场恶心的闹剧背黑锅,背着那个偏执阴毒、死咬旧仇的疯子骂名?!」
苏澄终于擡起了眼。
那道视线冷得宛如极地最深处的坚冰,没有一丝活气儿。
「今天之内,不准在礼堂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没那么蠢!」
「你昨晚已经喊过了。」潘西毫不留情地冷声刺穿他。
德拉科没心情跟她斗嘴,重重拉开椅子坐下,死死盯着苏澄的脸。
「教授醒了吗?」
「应该醒了。」苏澄抽出另一卷空白的羊皮纸。
「你昨晚去过地窖。」德拉科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苏澄翻纸的动作极细微地停顿了一瞬。
「那瓶高端修复药剂你给了。」德拉科步步紧逼,「他拿了没有?」
「拿了。」
听见这两个字,德拉科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脊背,才不可察觉地松下了一寸。
「然后呢?你就躲在外面不见他?」
「他现在,根本不需要看见我。」
苏澄的目光凝在纸面上,羽毛笔勾出一个锋利的半弧。
昨晚那扇只开了一道缝的石门,和门后那片死寂的黑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扎在苏澄的胃里。
痛得他整夜未眠。
「他醒来后要面对的那些恶心烂摊子,已经够他受的了。」
苏澄的声音低沉如渊,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
潘西忽然停下拨弄指甲的动作,目光凌厉地扫向入口。
石门滑开,两名斯莱特林女生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满脸掩饰不住的慌乱。
「校医院那边吵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