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一步跨到苏澄面前。
手里的羊皮纸被捏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脆响。
「你刚才说他去了哪里?」
苏澄擡起手,指尖微动,将门边的壁灯拨暗。
「尖叫棚屋。」他没有擡头,「他等这一晚,等了十几年。」
潘西停在楼梯转角。目光越过半个休息室,死死盯住那个隐在暗影里的人。
布雷斯站在石门边,将试图凑近的克拉布和高尔严严实实挡了回去。
「今晚谁多问一句,明天就多一份把柄。」布雷斯冷声警告。
「去他妈的把柄。」德拉科根本不买帐,眼眶都因为愤怒逼红了,「如果斯内普教授有危险,你却把我们全像看门狗一样锁在这里?」
苏澄坐在高背椅里,视线平静得近乎残忍。
「因为那座棚屋里,即将上演他这辈子最难以忍受的恶心戏码。」
德拉科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会被一直护着的人用魔杖指着脸。而他最恨的渣滓,会在这场闹剧里摇身一变,成为受尽委屈的英雄。」苏澄的语速极慢,像在咀嚼带血的冰。
休息室里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不可能。」德拉科的声音哑了,「波特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向教授出手。还有,你说布莱克是英雄?那真凶是谁?」
苏澄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红茶。
「韦斯莱失踪的那只老鼠,活了多少年?」
克拉布结结巴巴地开口:「罗恩说……它在他家待了十二年。」
高尔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潘西涂着深色蔻丹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
「藏在最吵、最穷、最不会被怀疑的家里,每天在救世主眼前转悠。」苏澄放下茶杯,杯底磕出一声极轻的冷嘲,「这局不算高明,但足够恶心。」
德拉科后退了半步,脱口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他霍然擡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澄。
「教授听见这些,他会发疯的。」
「他根本不会信。」苏澄将那张画满红圈的月相表塞进暗袋,声音冷得结冰,「今天是满月,而那头狼……今晚没有喝药。」
短短的几个字。
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斯莱特林的神经。
德拉科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个没有喝狼毒药剂的成年狼人。三个失去理智的格兰芬多。一个绝望暴走的逃犯。
而地窖里的那位教授,孤身一人撞进了这场死局。
「你明知道那是死局!」德拉科盯着苏澄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声音发颤,「你到底在算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