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网的人,动了。」
苏澄的手依旧按在胸口。
指腹隔着长袍压住月长石的边缘。
刺骨的寒意正毫无阻碍地穿透布料,扎进皮肤。
德拉科猛地站直身体,「你要出去?」
「我说过,彻底断网之前,我会留在你们视线里。」
「少拿这种话糊弄我。」德拉科将那张名单狠狠拍在桌上,「你每次说得好听,最后人直接就没了。」
潘西合上书,视线落在苏澄抵在胸口的手上,「你在等什么?」
「等确认。」
「确认谁死没死?」布雷斯靠着椅背,手里的书页没再翻动。
苏澄擡眼,「确认谁先离开城堡。」
德拉科立刻听懂了其中的指向,声音压低,「斯内普教授?」
苏澄没有答。
德拉科低骂了一声。
「你看,你又这样。你知道答案,你偏不说。」
「我说了,你会想开门。」
「我现在就想。」
「所以我不会说。」
克拉布坐在门口宽大的椅子上,抱著书包,小声插话,「那我们是不是该把门反锁?」
高尔连连点头,「我可以坐两把椅子。」
德拉科转身瞪着他们,「闭嘴,你们两个!」
潘西站起身,随手理了理外袍的褶皱,走向女生寝室入口。
「我去楼上盯着。今晚谁找借口下楼,她明天连早饭都不用吃了。」
布雷斯也拿起了桌上的复习名单。
「男生这边归我。德拉科,你看门。」
「我看门?」德拉科的音调拔高,「你们真把我当看门狗?」
苏澄将书包放回矮桌,「当你是最后一道防线。」
德拉科的火气硬生生卡在喉间。
手指用力压在羊皮纸上,边缘被折出一道深痕。
他盯着苏澄,「如果教授出了事,而你坐在这里不动,我会记你一辈子。」
「记着。」苏澄坐回扶手椅,抽出羽毛笔,「今晚你只需要记住,你没有放任何一个斯莱特林走出这扇门。」
「你真能坐得住?」
「坐不住也得坐。」
「为什么?」
苏澄翻开空白的羊皮纸,笔尖悬停。
「因为打人柳下面的局,外人插手,只会让场面烂得更彻底。」
德拉科跨前一步,「你连下面会发生什么都知道?」
苏澄擡起眼,「你确定自己想知道?」
追问的话语在德拉科嘴边戛然而止。
公共休息室陷入死寂。
火光映在石壁的银绿色挂毯上,门外的石阶偶尔传来交错的脚步声,且越来越急。
布雷斯贴着石门听了片刻。
「有人从上面跑过去了,不止一个。」
德拉科猛地看向苏澄。
苏澄低头,写下第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