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要离开霍格沃茨了。」
礼堂里的交谈声像被掐灭的蜡烛,一瞬间全灭了。
德拉科手里的银勺在盘沿上磕出一声脆响。
「谁说的。」
布雷斯咽下面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董事会那边施压,他不走也得走。」
潘西把牛奶杯推远些,眉宇间的散漫淡了。
「不是说要加派守卫?怎么还会到这一步。」
「守卫能拦住走廊里的影子,可拦不住壁炉里烧着的羊皮纸。」
苏澄将刀叉放回盘边,动作不急不缓,却让周遭空气都沉了下去。
德拉科转头盯住他。
「你早知道了。」
「刚听说。」
「骗谁。」德拉科嗤笑,「你昨天就没怎么惊讶。」
「惊讶解决不了任何事。」
「所以你又要来上课?」德拉科脸色沉下来,「我父亲能让校长离开,就说明他做得对。校长在这儿,事情照样乱七八糟。」
苏澄擡眼。
「你真这么想。」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
「因为邓布利多离开,」苏澄的声音很平,「危险不会少一分。只是能压住它的人,少了一个。」
德拉科的手指停在盘边。
布雷斯故意拖长了调子:「少爷,你要是真觉得这是好事,怎么脸色比昨晚还难看?(?_?)」
「闭嘴。」
「我可没瞎。」布雷斯换了个坐姿,「你刚才那一下,分明在想你父亲到底干了什么。」
德拉科眉头一跳。
「我父亲做什么,需要你猜?」
「需要谁猜不重要。」苏澄放下杯子,「重要的是,卢修斯把校长推出门外以后,学校里还能替你们兜底的人,少了一大半。」
德拉科把椅子往后挪了寸许,鞋底在石地上拖出轻响。
「你总把事情说得像天马上要塌。」
「因为它正在塌。」
「少来这套。」德拉科盯着他,「你是不是又想吓我。」
「吓你?马尔福少爷的胆子要是这幺小,早该被吓出城堡了。」苏澄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想问你,卢修斯把校长逼走以后,下一个要清理的是谁?」
德拉科肩背绷紧。
「你觉得是我父亲干的。」
「我觉得卢修斯参与了。」
「参与和主导,差得远。」
「可对你来说,」苏澄看着他,「差别没有你想的那么大。你要是继续拿家族当底气,就该先想清楚,家族会不会把你也摆上餐盘。」
德拉科眼神一冷到底。
「你想挑拨我和父亲。」
「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问。」
「因为你比他们懂得害怕。」苏澄的语气没有起伏,「你父亲会把你摆在棋盘上,但未必会告诉你这盘棋最后会烧掉什么。」
德拉科脸上的傲慢终于裂开一道缝。
他呼吸慢了半拍。
潘西看了他一眼,没开口。
布雷斯接得很快:「苏澄这话难听,可少爷你要想反驳,也得先想想,卢修斯会不会把你放在最前头。(?_?)」
德拉科猛地转向他。
「扎比尼,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今天事也很多。」布雷斯折好餐巾,「校长都走了,再装傻就不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