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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炉火未熄（第1页）

「你在这里做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从地窖拐角劈过来时，苏澄刚把书从怀里换到另一只手。

他停住。

「回休息室。」

黑袍从阴影里滑出来。袍角裹着外面的寒气，像刚从某个不愿被人知道的地方折返。

「回休息室的路发生了偏移，还是你的方向感？」斯内普的声音不紧不慢，「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该经过我的办公室。」

苏澄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缝下没有光。

「地窖的岔路比白天多。」

「你对这个借口的忠诚程度令人佩服。用了几次了？」

「第三次。前两次您没抓到。」

斯内普眯起眼。火把在他身后的墙上投下不规则的暗影，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比平时更加冷硬。

「苏澄。」

「教授。」

「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碰过我的门。」

「我没有。」

「也没有对里面施咒。」

苏澄擡眼。

「没有。」

斯内普盯着他。那种审视像一把钝刀，不割开表皮，但压力足以让骨头酸痛。

苏澄没有退。

他确实没有对办公室里面施咒。

保温咒落在门外石缝里，沿着砖缝的余温往内渗。微弱，普通，随时会散。

甚至算不上帮忙。

只是在炉火快熄的时候，替它多撑一会儿。

斯内普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门缝，再移回来。

「你来了多久。」

「不到一分钟。」

「你以为我会信。」

「教授信不信，不影响事实。」

「很好。」斯内普逼近一步。草药苦味和极淡的药膏气息裹着夜寒压过来。「那我换个问法——你为什么总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苏澄垂下眼。

「因为该出现的地方太少。」

地窖里安静了几息。

火把燃烧的声音被放大，细碎得刺耳。

斯内普的声音沉下去半个音阶。

「这种话在十一岁的孩子嘴里，要么是装可怜，要么是在为某种越界找台阶。」他盯着苏澄，「你不像前者。」

苏澄迎着那道目光。

「我也不需要台阶。」

「你需要的是界限。」斯内普的声音压到最低，字碾过石壁。「所有试图靠近危险的人，都会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理由。」

苏澄看着他。

「您也找过。」

斯内普的眼神瞬间沉到刀锋上。

「你在质问我。」

「我在问。」

「问题收回去。」

「是

斯内普看了他片刻。那双黑眸里翻搅着审视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像被石子激起涟漪的黑湖水面，很快恢复死寂。

他推开办公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