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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厄里斯魔镜之前（第1页）

「哈利昨晚不在床上。」

罗恩的叉子还插在香肠里，这话就漏出来了。假期的长桌只剩一张，几个留校学生挤在同一片烛光下，连咳嗽都能传到对面。

赫敏擡头。脸色变了。

「罗恩。」

罗恩反应过来，目光飞快扫向桌子另一侧。苏澄坐在三个座位之外，手边一杯红茶，面前摊著书。

他没有擡头。

哈利把面包压回盘子，声音极低。「他没听见。」

「听见了。」

苏澄翻过一页。语气淡得像在念课文。

罗恩的叉子差点掉进杯子里。「你——怎么什么都听得见？」

「你们从来没真正小声过。」

赫敏把书合上。目光越过桌面落在他脸上。

「苏澄，昨晚你在哪。」

「图书馆。」

「关门之后呢？」

「回地窖。」

哈利盯着他。「你没看见什么？」

苏澄这才擡眼。

「你希望我看见什么？」

罗恩立刻堵上来。「没有。什么都没有。」

赫敏瞪了他一眼。

苏澄把茶杯转了半圈。杯底在桌上画出一道无声的弧。

「夜游扣分。」

罗恩嗤了一声。「斯莱特林也讲这个？」

「我只是提醒你，费尔奇假期比平时更闲。他的猫鼻子好使。」

赫敏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苏澄把杯子放回原位。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我只知道，放在学校里的东西，通常有人看着。」

赫敏的目光锐了一层。「你指的是谁在看着？」

苏澄起身。书合拢，夹进袍中。

「你们比我更清楚校长室在几楼。」

他没有看哈利。

但他知道。

哈利找到了那面镜子。

厄里斯魔镜。

把人心底最绝望、最不可言说的渴望摊开来，铺在冰冷的玻璃上。

苏澄的脚步在走廊中央停了半拍。

他甚至不需要走到那面镜子跟前，就知道自己会看见什么。

黑袍。苍白的侧脸。永远紧抿的嘴唇。

还有那个人转过头时，黑眸里没有防备，没有驱赶——只是看着他，像承认他站在那里是被允许的。

德拉科说过——你提到斯内普教授的时候，说话速度会慢半拍。每一次。

连半拍都藏不住的东西，怎么敢让一面镜子替他摊开。

苏澄攥紧书脊。指骨轮廓从皮肤下凸起来。

不能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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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角落，苏澄把羊皮纸摊开。

平斯夫人经过时看了一眼他桌上的书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留下一声冷哼。

他走过防御区第三排时，余光扫过书脊。昨天那本被插反的蓝皮书还在原位，脊在线「层级突破」四个字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