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顧水生抬眼,「那你又是從哪裡搞來的?」
聞言,張孝全立即將面孔湊近些,神秘兮兮地說:「住在芎林村那個我遠房的表叔,平日以打獵為生的張天啟,你還記得吧?他每回上山打獵的時候,見到一些看起來好像值錢的石頭和木頭,都會順手撿起來。等他來鎮上賣獵物時,就會將那些東西帶來給我幫他長長眼。前陣子,張天啟帶來一塊拳頭大像煤炭的石頭,卻又從裡面透露出來一絲綠色的光暈。仔細檢查後,我心裡儘管覺得它有可能是高冰種翡翠,但站在做生意的立場,我當然不能言明,只說是一塊質地不錯的玉石,願出百兩……」
「你表叔聽了,沒高興到跪下來親
吻你的腳吧?」顧水生說得不鹹不淡,卻難掩嘲諷之意。
「就你高義。」張孝全很不服氣地說:「礦石到手,還得經過打磨、雕刻等工序,容易嗎我?」
「是是是!你最辛苦了,喝茶潤喉、降降火氣。」說話間,顧水生很諂媚地提壺幫他倒茶,接著又說道:「你店裡的成品雖然都很好,可天霖似乎不喜歡。」他刻意看了雙手抓著那塊高冰種玉佩的顧老六一眼,才接道:「可以帶我去庫房看原石嗎?」
張孝全一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幾時學會鑑定原石,我竟然毫無所悉!」
「我只是去看看,有沒有比較合乎心意的原石,談不上鑑定。」顧水生一解釋完,便起身掃了三個小輩一眼,最後對著溫小寶說道:「你先去把馬車駕到銀樓後門等候,待會咱們直接去市場。」見他都這樣說了,張孝全只能帶他去後院的庫房看原石。
原石分別放在二個籮筐裡面,約莫有二十幾塊。
體積大小不一、顏色非常豐富,有綠色、白色、紫色、紅色、黃色與黑色等。
靠牆而立的多格子木櫥上,也擺著幾塊已經完成拋光工序的半成品。
顧水生仗著練氣一重的修為,不必經由顧老六的提醒,他就能感應出哪塊玉石有靈氣。末了,顧水生的運氣很好,竟然找到三塊蘊藏靈氣的原石,雖然靈氣並不充沛,但他已經很高興,因為這些都是意外之喜。見狀,張孝全遵守承諾,分文不收。
於是,顧水生一行人離開張記銀樓時,馬車裡儘管少了陳靜月,卻多了三塊蘊藏靈氣的原石。
另外,顧水生的識海裡也多了一門功法『神霄劫雷練神訣』,既是雷系功法,又能增強元神。
並且他的空間裡還有一瓶『天虛水』,輔助修練『神霄劫雷練神訣』的聖品,只有十滴而已。
這兩樣都是系統給的獎品,獎勵顧水生靠著本身的能力,一下子就找到三塊蘊藏靈氣的礦石。
不到十分鐘,馬車就來到位於鎮北的市場,旁邊的停車場。事實上,大溪鎮的菜市場有二個,舊有市場位於鎮西,攤位散佈在街道兩旁,顯得有點雜亂;鎮北這個是新興市場,攤位全都陳設在一座大建築物裡面,分門別類經過專家精心的規劃。
值得一提的是,新市場的北門,對面就是碼頭,街道上人車往來很頻繁,看起來非常的繁榮。
左右盼顧,看完東?門這二十四家店鋪後,眼前是個十字路口。
這個時候,顧水生領頭行進的隊伍,隊型已經變成二二一。顧大妞牽著顧立雄居中、溫小寶殿後。三個人都是邊走邊吃,各自手裡都拿著一個黃褐色紙袋裝著胡餅夾肉【中國唐代長安夜市的熱門宵夜,將羊肉切塊加調料塞入胡餅內烤製】。顧水生腳步未停直直向前走,倒是他懷中的顧老六,被香味引誘到不得不吸吮手指頭過過乾癮。待走到下一個十字路口時,溫小寶的籮筐裡面已經多了五斤五花肉、三斤豬小排、二隻豬腳前腿、二斤牛肉。顧水生來個向右轉,行進在另一條東西橫貫的動線上。
直到快接近十字路口時,顧水生都沒有再購買什麼物資,為溫小寶添負擔。
倒是為了讓顧老六以最快捷的方式,把各攤販的營生商品看個大槪。顧水生今天刻意選擇繞著中央地帶那塊區域而行。如果他現在直直走到底的話,那麼他們一行人就會從東?門走出去。只不過,顧水生並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向左轉。就在這個時候,顧老六看見左邊轉角處那間販售魚類的店鋪,呈列架下方的走道邊緣處擺著兩個盆子,裡面都裝著半盆子的貝類,分別是河蚌與扇貝。看清楚瞬間,他有種撿到寶的快感,非常的驚喜,立刻一手扯了扯他父親的衣襟、一手指著地上那兩個盆子。
顧水生走過去,垂眸看著那貝類的表情顯得很糾結,仿佛內心在排斥著一種很討厭的東西,偏又逼著自己去接受它。顧老六無法理解,溫小寶恰好說道:「姐夫!這河蚌的肉,咬起來滿嘴都是屎味,根本沒人會買。難道你敢吃,想買不成?」
顧老六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心想:「爆炒新鮮河蚌肉,香噴噴的令人垂涎三尺。我前世逛新加坡夜市的時候,一盤爆炒河蚌肉,也就幾塊肉而已,就花了五元才吃得到,咬起來有嚼勁且鮮美,半點屎味也沒有,多半是這裡的人不會料理。」
末了,在魚販老闆半賣半相送之下,顧水生只花了五文錢,那些河蚌與扇貝就被包圓了。
眼看父親為了他而狠下心來購買,正在掏錢的時候。顧老六杞人憂天,不禁心想:「這裡又沒有塑膠袋,魚販老闆會用什麼東西包裝?」結果,也不知魚販老闆從哪裡變出來四片青翠的荷葉,迅速將河蚌與扇貝分開包起來,再用藺草綁得很牢固。
看著蹲在地上的魚販老闆,那忙碌打包的身影。
顧老六的內心突然湧現出深刻的感觸與無奈,一種百感交集的情緒,心想:「這個老闆人還怪好的咧,可惜了,也不知他的無知,憑白錯失掉多少次可以發大財的機會,唉!」感嘆之後,顧老六抬眸望向店裡角落處,那裡有二個衣衫襤褸的男孩子,眉目間長得頗為相像,看起來應該是一對兄弟,大的年約十歲左右、小的約莫七、八歲。兩人蹲在水缸旁邊,哥哥負責殺魚,去鱗、去鰓、剖腹,手法既嫻熟又迅速;弟弟負責清洗包裝,手法同樣非常俐落。兩人分工合作,顯然已經幹了很多年了。
剛剛顧老六就注意到了,當顧水生向魚販老闆問詢,地上那二盆貝類作價幾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