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说你把四海酒楼那些人的生意,全停了?」
「嗯,通知下午就送过去了。」
林晚棠将茶壶放回去:「有几个人没联系到我,电话都打到吴倩那里去了。」
「这一下停这么多,林氏也会受影响吧?」
「会。」
她答得很直接:「有些项目已经在做,换人接手需要时间,还有几笔违约金,得照合同赔。」
秦序看向她:「要赔不少吧?」
「具体还在算。」
林晚棠靠回沙发:「吴倩下午就提醒过我,文档是我签的,该赔多少就赔多少。」
秦序放下茶杯。
他原本只知道林氏一出手,那些人就坐不住了,却没想到,她这边也要承担这些损失。
「你这忙帮得,自己还得往里贴钱。」
「他们拿着林氏的订单,转头就跑去给钱绍文撑场面,我看着不舒服。」
林晚棠说得平静:「尤其是钱绍文,明知道你在等那些人,还专门挑那个时间摆酒,不给我面子,那还留着干什么?」
秦序点了点头:「我就是怕你替我出了头,回去还得应付一堆麻烦。」
「麻烦肯定有,不过这些事情我应付得来。」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林晚棠扫了眼号码,没有伸手去拿。
秦序说道:「有事就先接。」
「不用,下午已经谈过了,还是来替人说情的。」
她按掉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旁。
「你从公司直接过来的?」秦序问道,「吃饭没有?」
「嗯,在前面吃过了。」
林晚棠将颊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本来想叫你一起,问了才知道你还没回来,就自己先吃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想着你有事,先让你忙完。」
她重新端起茶杯:「反正这里有吃有喝,我也不急着走。」
秦序往沙发里靠了靠,转头打量着她。
灯光下,她脸上已经有了些血色,只是坐下来久了,眉眼间还是露出一点倦意。
「最近身上还难受吗?」
「好多了,晚上也能睡踏实了。」
林晚棠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昨天早上还睡过了头,醒的时候,吴倩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难得啊,林总也有让人等的时候。」
「很久没睡得那么沉了。」
她捧着杯子,声音轻了些:「以前一到后半夜就觉得冷,被子盖得再厚也没用,醒了以后,就不怎么睡得着了。」
秦序听着,说道:「嗯,不错,起码知道身体更重要了。」
「不是知道,是终于能了。」
林晚棠看向他:「这几天我都是吃完早饭再过去,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秦序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能睡踏实就好,先慢慢养着。」
林晚棠伸手去拿茶壶,提起来才发现里面已经没什么水,又放了回去。
「有温水吗?茶喝多了,有点渴。」
秦序起身去给她倒水。
回来时,林晚棠已经脱了高跟鞋,双脚踩在地毯上,正轻轻活动着脚踝。
「坐了一天,脚都有些胀了。」
她接过水杯,往旁边让了些,秦序便在她身旁坐下。
林晚棠喝了两口水,忽然侧头看向他。
「对了,你和宋绮罗,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秦序的表情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