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空洞的心又一次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可维多利亚还是强撑着自己维持着名为“千金小姐”最后的体面。
夏弥生没有戳破维多利亚触之即溃的泡沫,白也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维多利亚挺着鼓胀的肚子,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去。
“你不说点什么吗?”
看到维多利亚走远后,夏弥生回过头看向白,先前的裙子早已湿透得不成样子,所以现在的少年是全裸着坐在半干的床上。
“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做了什么,你比我还要清楚。”
白没有看夏弥生,不过并没有抗拒爱人的碰触。
“我本来以为你的本意是想尝试点新奇的玩法,比如抹去维多利亚做爱的记忆,来个强暴式的孕肚play;又或者干脆暂时抹掉那家伙的所有记忆,成为顺从的肉玩具……”夏弥生摸着下巴,“只是我没有想到,白先生居然会选择用‘断绝关系’的方法把维多利亚赶走呢……真是个,薄情的男人啊。”
“所以你是来嘲笑我的?”
“怎么会呢,白先生。”夏弥生一边说,一边伸手搂住少年,像是撸猫一样为心上人顺毛,“对于我来说,那些无关紧要的婊子们远离你,本质上不还是我的胜出吗?只是,我觉得你有件事要想明白而已。”
“什么事情?”
“既然你打算和‘晨曦冒险团’一拍两散,那你又怎么看待宁栀的这件事呢?”
夏弥生像是早就准备好这个问题一般,抛给了纠结挣扎的白。
白知道自己对于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无法结合自己的言行形成最优解。
少年只能先是沉默,随后过了半晌,这才缓缓说道。
“她们是我的朋友不假,但比起我,还有更多的人需要她们的力量。”
白的声音很轻,但听不出迷惘的成分,反而愈发坚定。
“呵……还真是个,符合白先生风格的答案。不过,这也算是在预料之中吧?”
夏弥生脸上的笑看不出她对于白的答案所持的态度,如同月亮一般的雪发红眸也恢复了平时饱满柔光、碧波流转的模样。
少女眼底流转出的复杂情绪无人知晓,但毫无疑问的是对于白的爱。
“那既然如此,就先出发吧。”
夏弥生吹了声口哨,从魂戒的亚空间中取出了一套全新的制服(男款)。
她总是会在少年不甚注意的地方莫名特别关心,而这也正是白最吃不消夏弥生的一点。
但或许就连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越来越依赖夏弥生了。
“出发?呃……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幽儿和赛琳娜咯?你不会把脑子也做傻了吧?”
少女故作没好气地瞥了爱人一眼,而后者只是后知后觉地嘿嘿笑,然后理所当然地握住了夏弥生伸过来的手。
兴许是白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二人一同踏出门前停下了脚步。
然而熟稔彼此想法的夏弥生只是毫无顾忌地捏住爱人的手,然后拉着他走出门去。
外面夕阳正落,晕染出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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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快看!那个……是海姆达尔的夏弥生大人!”
“什么什么!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夏弥生大人!我这辈子已经死而无憾了!”
“夏弥生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可是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呜哇呜哇……难道……难道我的白月光也要嫁人了吗……不要!我不要接受这一切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欢呼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听得白有些恍惚和畏缩,他知道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基于夏弥生的基础之上,而自己所能收获的仅有敌意。
白试图做出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紧紧跟着夏弥生的步伐节奏,可是略显僵硬的肢体和略显杂乱的步调完全出卖了他。
夏弥生当然感受到了爱人的不正常,转身就打算和围观的群众们理论。
可是少女这个苗头刚一冒起就被白拉住,然后她就看到白冲着她半是无奈半是请求地摇了摇头——不,不该是这样的,对于夏弥生来说,从她将白救回来的那一刻起,白就注定要和她一辈子待在同样的深渊里——哪怕会伤害到他。
“承蒙各位的厚爱实在是不胜惶恐,对于大家对我的喜爱,我很感激。”
夏弥生一把搂过白的肩膀,对着议论纷纷的群众们鞠了一躬。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我的粉丝,还有一部分人只想看我的笑话。但在此我还是特别声明一下吧——那就是我已经打算和我身边的这位白先生共度余生了,他的人品各位无需担心,我们也做好了共同走下去的觉悟。所以,我希望大家在谈论白先生的时候能够嘴下留情,要怪,就请怪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和喜爱吧,请不要将多余的怒火撒在我身边的人身上。”
人群的躁动渐渐平息,夏弥生也知道是带爱人离开的时候了。
她不会去关心这条消息几分钟可以登上《银河寰宇新闻》的霸榜热搜,而且对于少女来说,世人知道白先生的存在也只是早晚问题,倒不如趁现在直接就“官宣”了,也省得白之后拿这种事情扯皮的可能。
“你还真是……有够恶趣味的。”白皱了皱眉头。
“这方面我们彼此彼此吧,白。”
夏弥生报之以一个微笑。
目的地的餐厅距离刚刚风花雪月的场所没有多远,典雅的圣堂风教廷与九龙城的所有建筑都格格不入。
夏弥生揽着白的胳膊乘坐电梯上到顶层,而在由整个塔顶打造的大平层单间内,刚刚预定好菜单的赛琳娜和夏白幽正站在桌前等候多时了——琉璃打造的倒三角型水晶吊灯散发出浅浅的黄色光晕,金色的轻薄丝绒窗帘将眺望窗外的玻璃幕墙全部遮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