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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暗流（第1页）

鳞次栉比的高楼从车窗两边向后划过，与内圈的老城区不同，外围的建筑在尽可能保留九幽风格的基础上平添了一笔科技与现代的气息，走来的一路仿佛就是一部九幽的发展史。

月色下的霓虹灯透过深色的车窗不至于刺激到白的双眼，街道左右两侧的商业区和娱乐区则是截然相反的情景：一边太过于压抑，笔挺的西装，有些磨损的深色公文包，还有手里永远不会少的咖啡与补剂；而另一边则太过于放纵，昏黄的酒吧依然是灯火通明，包厢的商K大厅还有坐在一楼厅堂等待叫号的客人，从店铺与店铺之间的楼梯口走出几位身姿还算绰约的少女，只是脸上涂满了廉价的胭脂，被劣质的丝袜渔网袜束缚住的弹软双腿鱼贯而出，然而她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交流，也没什么表情。

坐在副驾的白收回了视线，车载导航上显示距离九龙盛会的会场还有不到十公里的车程。

白瞥了眼身边的夏白幽，而后者正用凛冽的目光凝视着前方，粗壮的指节正在电子屏上点着什么，正当白有所疑惑时，他的面前缓缓升起了一个平台，里面则是两个刚好适配少年手腕的护腕。

“这两个护腕，戴在手上能够一定程度上激发你的灵力和身体力量。”

夏白幽的话语十分简洁，车载雷达仍然在运作着，但是界面上冷的吓人。

“有人在盯我们。万一打起来的话……我不一定能顾及到你。”

“没关系，这种程度我已经感激万分了。”

顺着夏白幽的话，白又冲着四周看了一圈，高耸的大楼隐入浓密的阴云，就连路上的车流都变得极其稀疏。

又是一脚急转弯和急刹，整辆车已经停在了盛会大楼下。

而在那里也已经有人在等待他们，带队的少年招呼身边的士兵们停下，然后走到车前对着下车的白缓缓作揖行礼。

“您就是持有白玉令牌的白先生吧，有失远迎，还望您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当所谓的座上宾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想得到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结果而已，我相信，对于九龙殿来说一定也是抱有一样的想法。”白尽可能拿捏着自己和面前少年之间的距离和态度，“当然，倘若九龙殿并不打算再介入下去，我们也希望诸位大人们能尽量不妨碍我们的调查——毕竟，我也想给我的朋友一个公正的结果。”

白的语气很平缓，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灰白眼眸虽然并无敌意，但是并不缺少对于眼前陌生少年的冷漠。

而那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蓝发少年则看上去有些愣神，兴许是白与外表截然不同般成熟冷漠的原因，酒红色的眸子里面笑意渐渐僵硬，但勾起的嘴角并未消退。

“您大可不必对我这么抵触，白先生。就算您持有白玉令牌，在宁栀大人的这件事上的调查也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下，这是九幽的要求和底线。”那身着竹纹风衣的少年摇了摇头，“这已经是九幽能开出的最高权限了——还是看在您手上的白玉令牌的分量下。不过……看在您和夏白幽小姐同行的情况下，把监管人员签上夏白幽小姐的名字，我想上面那些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你早说嘛……”

白幽怨的视线投向了身后的夏白幽，而后者的脸上依然是古板无波的表情。

“您又没问我。”夏白幽的声音还是冷冷的，“而且，只是见过几面的同僚罢了。”

“虽然只是几面之缘，但夏白幽小姐在星际联盟举办的青年比赛上一举夺魁的表现，我作为那次决赛的对手，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而且尽管夏白幽小姐在我们九幽的军队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但在她共事过的士兵当中，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夏白幽小姐有什么负面评价的。放心吧，我会和九龙殿那边通气的，有什么事，到九龙的纪云府上找我便是。”

尽管那少年的脸上还是嘻嘻哈哈的，没用的废话还说了一大堆，但是白还是能从他的言语中听出来掩盖的意思。

说直白一点，就是：这烂摊子我不想管，上面也没人想管，虽然你正好接了我们踢来踢去的皮球，但你在管的时候也“请”照着九幽的流程悠着点。

“那就多谢了。”

但不管真实意图是什么，表面工作该做的还得做。

白同样行了一礼作为回应，然而灰白色眸子里却同样在观察着眼前少年脸上的每一处微表情。

不过好在眼前的少将军并没有现在就对他和夏白幽露出獠牙，至少，现在还没有。

“白先生哪里的话，都是为国为家，何须言谢？”

蓝发少年说完便挥了挥手，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兵远去。

而留在盛会会场的士兵们，则都是原本夏白幽的军籍停留于九幽时，权限内所率领的势力——根据夏白幽所说的，在她离开九幽领土之前，她依然有调动这些士兵的权限。

“你和他交手过，那人你感觉怎么样？”

“他叫慕云岚，九幽历史上最年轻的尉长。如果要说我的感觉的话，我认为他本人没那么坏，只是工于算计，毕竟宁栀遇刺这个挑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的，尤其还是在白玉令牌把顾水灵保下来要求重新查案之后，更没人敢冒这个险。”

夏白幽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们的介入对他们来说算是瞌睡了就给枕头，不过你要指望他们对我们完全放任又不现实。但是……我在路上感受到的跟踪并不来自于他们，而且您也不是受到了‘她’的袭击，不是么？也许我们可以借神秘势力由头把九龙殿拉下来把水搅浑，要不然，单靠我们过于被动，甚至还有拖母亲大人后腿的风险。”

夏白幽把自己的分析说完，却发现白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没想到啊……幽儿你看着挺老实一人，肚子里的坏水也不少嘛。”

“比起没有您那段时间的痛苦，这些，不算什么。”

好吧好吧，白不得不承认，夏白幽那毫无波澜但又无比直球的告白属实是把他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确实是只想当个吐槽役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而且夏白幽的本性并不坏，能比他多一些对别人的心眼也不是坏事。

只是……白的心里只感到刺刺的，有些发毛。

他本应该让夏白幽放弃对于自己的那份眷恋，可他……说不出口。

“进去吧。”

白又呼出一口冷气，对着少女轻轻说道。

而夏白幽则是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点头。

会场内部还是像顾水灵所说的那样，诸多奇珍异物被小心翼翼地安放于防爆级别的玻璃罩内，由吊绳拉下的红布遮掩住真容，甚至出于不放心又拉出一道红色的一米警戒线。

不过这并不应该是二人驻足停留的地方，铁制的卷帘门在插入权限卡之后缓缓上升，在此之后迈入白眼帘的则是中心围绕式的庞大会场，所有的座椅都已经被分配给了后天会抵达这里的政坛宾客，在桌子上已经立起了相应的名牌。

整座厅堂由六根围绕的巨型立柱撑起全部结构，而除开留给政坛人物的一楼厅堂外，距离中心展台最近的、沿着柱形结构围圈的二层包厢显然已经被相应的公司大族预定好了席位，直到三层以上，才有外围能容纳平民百姓的活动空间。

从精致的天花板上悬挂的圆柱沿不同的方向挂着四部电视机，好让那些没有直接视野的人能观察到中心展台的演出，仅剩最外层的一圈能隐隐约约看到些玻璃幕墙的反光——很显然，从上往下突入不是个好主意。

就算犯人有这个能力，也不可能这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