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白的嘴唇抿了抿,并没有说什么,少女没有理他,也不做表示,青年只好是傻呆呆地站在那儿。
等到青年等得实在是受不了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您要是不吃的话……白先生、白先生他会生气的。”说完,他就推着空餐车飞一般地逃窜了出去,把门猛地闭上。
而此时的少女总算是有了反应,她拿出了一个相框,正是她、白还有一位墨发少女的合照。
“白……我会好好听话的……”少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轻声啜泣道,“求你了……也救救我吧,白……”
“不过很可惜,他应该是来不了了,千代言小姐。”
清脆的异响扰乱了本应寂静的房间,但却并未让哭到干涸的双眼焕发些许生机。
满是疤痕的玉臂微微抬起,便将从窗户中翻身而入的墨发少女钉死在墙上。
“这么久没见,别来无恙嘛……”
那少女眼底闪过几分俏皮而又消沉的光,举起双手以示自己并无恶意。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墨。”
千代言一字一句地停顿道。
“我可是接你出狱的人啊……你就这么对我?”
“你知道我想听到什么。”
千代言这么说着加大了力道,而率先按捺不住的千代言总算是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认命一般说道。
“好好好……我是为了白而来的,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你也配吗?”
虽然千代言嘴上仍然没有放过略显狼狈的墨,不过扣着少女脖颈的力道确实是松弛了不少。
看着毫无顾忌坐在自己床上喘着粗气的墨发少女,有那么一瞬间千代言竟是回想起了几千年前她们和白一同嬉戏打闹的时光。
“好歹我曾经也是‘晨曦冒险团’的团长吧?有你这样对待老团长的吗?”
“那不是因为白觉得你是团长,所以大家才这么认为吗?”
“啧……两千多年的监狱生活还没给你的嘴皮子磨平啊……”
“仅限于你。”
千代言没再说下去,而自知理亏的墨也没有再追问。
如火一般鲜艳的少女只是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面前那一面被自己刻蚀出无数道痕迹的墙壁。
“两千五百年……还有三千六百八十九天。”
“那……你就不想出去吗?”
墨顺着她的话站起身,千代言那掩盖于白纱之下遍布伤痕的脊背自然是逃不过她的双眼。
“出去?去哪儿?”
千代言的语气已经满是讥讽,甚至都没有回过头看一眼身后的墨。
“除了白的身边,现在的我还能呆在哪儿?”
“那你就不想把他抢过来吗——只要你能击败前任魔王红夜的女儿,夏弥生。”
千代言抚摸的动作停顿在半空,墨自然也明白这是让眼前不愿入世的少女唯一能让她心动的筹码。
那双预料之中的火红眼眸总算是回过身来,死死地直视着眼前的墨发少女。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要杀了白,就这样。可是夏弥生那家伙在我马上就要找到白之前,抢先一步把他抢走了。本来我是打算亲自动手的……但是现在的我……完全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啊。”
“因为你已经失去‘勇者’力量的认可了么?”
千代言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笑容,虽然是冷笑。就连语气也恢复到了刚才的奚落状态,但也无法掩盖奚落之下的些微轻颤。
“哼,本来就是来自于恶魔的力量,又何谈认可不认可一说。只是拿它做了些许尚未出世的善事,便被尊为‘勇者’一名……现在想想,那些人也够可笑的。”这次换成是墨避开千代言的视线,站在窗前注视着漫天雪景,“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我不是那家伙的对手。但倘若是你和宁栀联手的话……与夏弥生一战虽不轻松,但也绝非难事。”
“你和宁栀还有维多利亚也是这么说的?”
“你猜呢?”
墨堆着满脸的笑意转身,但千代言却感受不到墨身上任何名为“喜悦”的情绪。
“恕我拒绝。”
“为什么?”
“我有什么义务和一个让你头疼的人拼命?而且我觉得宁栀也不会同意。”
这家伙怎么在这种时候就开窍的这么快啊……自知无果的墨暗自咬了咬牙。
“我不想说,不代表我看不出来你的小把戏,墨。你从以前开始就是如此恶劣,而且你作为第一个背叛白的家伙……我又凭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