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送到耳边的香风让少年有些瘦弱的身躯不免微微地颤动,白皙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羞怯红光,不过好在白的喘息与思绪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闹剧变得凌乱。
顾盼生辉的眸子里含着秋水,很显然白的反应让赛琳娜很是受用。
白大人身上的香味……和“他”不一样。
但是……更静谧、更令人安心。
赛琳娜已经感觉自己的脸蛋要红彤彤的,怕不是只能露出痴痴的傻笑。但实际上女仆的素养让她根本看不出与平常情况有什么区别。
宁栀——九幽星系的领导者,是当今宇宙中屈指可数的纯血龙裔,拥有全宇宙最为强大的肉体和几近用之不竭的魔力储备。
虽说宁栀在行政措施方面的天赋极为一般,但仰仗九幽星系发展的历史底蕴,其手下贤臣无数、兵强马壮,倒也是个算得上优秀的守成之君。
顺带一提,九幽星系是个极其看重“天命”的国度,诸多关系到国运的大事均由神谕与星命测算的结果一同指定,包括每一任领导者的上任与卸任。
而神谕和星命所得到的结果,自九幽星系历史上下七万多年,在这其中只错过一次。
“你是说宁栀?不不不……我从来没担心过她,我对她有这个自信。”
白摇了摇头,将猛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灿金眼眸甩到脑后,又看向面带笑意的赛琳娜,这才缓缓继续开口。
“我是……在想夏弥生的事情。我好像又惹她生气了,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
而且我明明知道她是为什么而生气。白心里这么想着,并没有表达在言语中,与此同时对自己的厌恶又上涨了几分。
“主人……虽然我不懂您和夏弥生大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如果不好好表达出来的话……我想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您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赛琳娜捧着白的一只手,将其轻轻贴在自己微微发烫的面颊上。白神色复杂地看着赛琳娜有些出乎意料的举动,但终究只是选择了沉默。
“是啊……你说得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这才缓缓呢喃道,不知是说给别人,还是说给自己。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如果说的更多、做得更多……那么过往山丘的另一侧,会是云霄的极光错落吗?
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或许我这一生……终究都是这样茫然无果的奔波吧——少年自嘲地笑笑,被揉捏成团的思绪浸没在过往与现在的夹缝,不得解脱,也永远不会解脱。
……
飞船二楼,休息场所。
夏弥生正坐在床垫上搂着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埋入紧实的大腿中。
似是察觉到由远及近的熟悉脚步声,少女渐渐绷紧了自己由于啜泣而在轻颤的身体,不过并没有抬起头来。
“你哭了吗?”
十分熟悉的清冷少年音打断了夏弥生所有纷扰的思绪,她厌恶白的木讷,可白在她的这些事情上却又有着心有灵犀一般的敏锐。
夏弥生没有说话,只是愈发紧紧搂住自己的双腿,故作拗气地撇过头去。
“这三千年……真的,很对不起。”
夏弥生紧绷的身子随着少年的话语渐渐松弛了下来,但苦于斟酌词句的白并没有注意到恋人的些微变化,沉默良久才自顾自说着那笨拙的情话。
“我不能预言以后会发生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同样把你看得很重要,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从未改变过。可是,我大抵也不配像过去那样肆意地表达爱恨了吧,夏弥生小姐。”
被触动的少女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白那双惊讶伴随着些许怯懦的双眼。
啧……这家伙,就连表达个感情都唯唯诺诺的。
不过虽说夏弥生心里这么念叨着,轻咬下唇做出一副没什么表情波动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面的小尾巴早就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是那种病态到扭曲的爱得到回应的满足感。
三千年啊……三千年……她穷极一生又能忍耐多少个三千年呢?
夏弥生微微干咳了一声,正准备想说些什么时,却看到那双让她在夜里心心念念无数次、在纸笺中用素铅勾勒过无数次的双眼正含着淡淡的鳞光,然后是那诱人的双唇之中吐露而出的那句、她已经等待了三千年的话语。
“所以我会尽力去弥补的,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会尽我所能,去回应这份感情。”
夏弥生早就忘了自己的脸上是何等表情,或喜或悲,亦或兼而有之。
她只记得自己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神经反射,瞬间将自己等待了上千年的心上人压在了身下。
铺设在身下的垫子虽然能缓冲二人的躯壳,但根本无从消解这份压缩到极致再炸裂开来的心意。
“那为什么……要离开我?”
樱色少女沉下声,丝毫不顾形象地一字一句质问着眼前的少年——哪怕原因从一开始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主动选择离开的那个人充当了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那个角色而已——但总归是伤害了,不是吗?
“所以……我不会反抗,也不会离开……我会在这里……弥补上你所有的感情……”
自知理亏的白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措,但笨拙的告白却成了撩拨人欲火最好的催化剂。
精致伶俐的虎牙紧紧贴住少年洁白细腻的脖颈,火热的唇舌伴随着咀嚼肌的发力轻轻地舔舐吮吸,一时间唾液与血水的混合物粘腻流连于白皙的肌肤与热切的唇齿之间,配合着早已潮红的面颊竟是有几分圣洁的淫荡。
腹部的淫纹发出堕落夹杂着优雅的红光,本抱着和解情愫而来的少年在樱色精灵的猛烈攻势下反倒显得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