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会儿,许繁星心里就隐隐有些不爽,她觉得她们俩这个秘密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苗一鹤对她的想法不置可否,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含奶嘴的样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不是怕别人说三道四的,苗一鹤觉得自己就算在大庭广众下含着奶嘴也不会有人在意。
她这个样子,也就许繁星觉得……性感了……
想到这儿,苗一鹤脸颊又红了三分。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想起这个词,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性感,怎么能用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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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放学,孙佳怡有事回家先走了,许繁星很快收拾好书包站在旁边和符雅欣闲聊着等苗一鹤。
可苗一鹤却抬起头主动说道:“你们先回家吧,袁老师找我有事,要让我在教室里等她一会儿来着。”
符雅欣坐在书桌上,随意道:“我们等你一起呗,你不是还生着病吗,谁敢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要是又像上午那样晕了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到时候我和袁老师一起离校,不会有事的。”苗一鹤耳根有些发红,她都不敢说自己感冒的事是骗人的,“可能要填表之类的,弄很久,你们先回家就行。”
话都说到这儿了,符雅欣只好扭头看向许繁星,想知道她的意思。
许繁星眼珠子转了一圈,长睫颤动,从善如流地应声:“那好吧,那我们两个先走了。”
“啊?真不等学委啊?”符雅欣有些意外。
“她有事,我们先走就行。我们回家了,拜拜。”
“拜拜。”
看着两人往外走的背影,苗一鹤甚至还能听见许繁星拉着符雅欣嘀嘀咕咕地说有什么事要问她。
不过还不等她听清楚,那两道身影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苗一鹤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怅然地呼出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从衣兜里掏出那坨被她撕碎的信件残渣。
她骗了许繁星。
白安阳送来的那封信里,不仅仅是简单地说了以前的事顺便嘲讽她过得不好。
信件的碎片被展开捋顺平铺,然后被一块块地拼接起来,上面的信息也重新映入苗一鹤的眼帘。
她平缓的心跳逐渐变得剧烈,连带着呼吸也比上一秒急促许多。哪怕是她已经看过了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再次看见时,还是会情绪失控。
只见那上面只写着浅浅几行字——
【苗苗~好久不见,这么久没有联系你,你还好吗?听说你在学校交了新朋友,我好难过TT我们今天下午可以见面吗?我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里等你,嘿嘿。】
短短几行字,字里行间的语气亲密熟稔,好像对方真是她许久不见的好朋友,但苗一鹤只感受到了被挑衅的愤怒和焦虑。
她不知道白安阳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写下这些东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想要和她叙旧。不仅如此,对方还特意提到许繁星,这让苗一鹤无法忍受。
白安阳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个“好朋友”,也是她教会了她什么叫做人心难测。
卑鄙、狡诈、下作、伪善,这些全都是她从白安阳身上看见的东西,她不希望这个人见到许繁星,也不希望许繁星因为她而接触到这么肮脏的一个人。
所以苗一鹤选择了隐瞒下这封信的内容,这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也只会一个人去见白安阳。
苗一鹤枯坐在教室里,眼神没有落点地飘忽在半空中。身旁的窗户大开着,晃眼又灼热的夕阳落在她脸上,为那双墨绿色的双眼镀上了一层溶金。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片橙光逐渐下落,直至落到她那片嶙峋削瘦的锁骨处。
苗一鹤不疾不徐地收拾好自己桌面的笔袋和书本,最后拉好书包的拉链,单肩挎着书
包离开了教室。
至于那张被她撕碎的信件,归宿当然只有垃圾桶这一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