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起,就见马昭动作干脆,直接从袖子里滑出了那卷绢本,单手一抖,绢幅徐徐展开。
「这是…?」阎珏拧着眉,目光带着疑色凑向前,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是不太聪明,却也不至于蠢到不会写『死』字!
立马恶狠狠的瞪向贾歇:「你给我解释解释!」
贾歇半点不乱,立刻寻出破绽反击。
「十皇子切莫被她蒙骗。就算这真是布防图,谁能证明此物出自谭晋之手?谁能保证不是他们提前串通伪造的。」
阎珏好像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
「是,是啊!布防图是有,你们怎么证…」
阎珏激动的嘴都打瓢了,话还没说完,马昭又掏出一个玉牌,和刚刚阎掠一样,胳膊一伸,差点怼到他脸上!
玉佩随着她的手腕轻晃,天光落上去,玉上阴刻的暗纹缓缓浮现,一点点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大字。
晋!
这值不了几两银子的玉牌,却好像一只厚重的手掌,狠狠的扇在阎珏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这个人是最要面子的!活到十八,这是头一回被人这般打脸,还是左右开弓,一点情面都不留。
同样被打脸的木申可高兴坏了,要不是身份摆在那,他都想上去直接给阎珏一个脑瓜崩,让你丫牛了八轰的,还敢跟我未来主母嘚瑟,脸疼不疼!
比木申还庆幸的是高德望,他连遗言都想好怎么写了,没想到,又一次被这小祖宗给救了!
而所有人里面,最震惊的当属谭晋。把脑浆子转飞了他都想不通,乱葬岗这么绝的地,她是怎么找到的!
马昭淡淡睨了阎珏一眼,从容收好布防图与玉佩。这货一看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主,脑子平滑得几乎没有褶皱,骗子见了,都得优先挑他下手。
「贾歇,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拿老子当猴耍呢!」
这一眼的信息量太戳阎珏心窝子了,他怒从心中起,紧握着拳头,恶狠狠的瞪着贾歇,回想着先前的种种说辞,显然是五哥和贾歇拿他当枪使!
阎珏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木申摩挲着下巴,试探开口:「十皇子?听您这话,您是当真什么都不知情?」
这话一出,阎珏火气更盛。他打从心眼里不愿意相信阎燃会这么对自己,但事情已经摆明面上了,他不信也得信。
「废话!我只听五哥说谭晋曾经救过他,托我过来把人接回去,怕我认错,才叫贾歇跟着我!我哪里知道这谭晋是敌国细作!」
眼瞅阎珏的吐沫星子都要喷到自己脸上了,堂堂一个皇子憋屈的和个骆驼似的,木申瞧着他不像是装的,当即转头厉声喝斥贾歇。
「贾歇!你刻意蛊惑十皇子接应敌国细作,该当何罪!」
局势反转得太快,贾歇身后的亲兵也面面相觑,一时茫然,拿不准真要动手的话,该向着谁。
方才僵持的氛围,此刻变得愈发窒息。贾歇眼神躲闪,脚步悄悄挪动,下一瞬,目光陡然死死锁在马昭身上。
「小心!」
阎掠瞳孔紧缩,心底猛地一沉,他和马昭相隔不过数步,可这短短距离,此刻却如同咫尺天涯。几乎是本能,他纵身往前掠出,手臂奋力前伸,指尖只差分毫便能触到她的衣袖。
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