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防图?细作?你怕不是有什么毛病?」阎珏舔了舔嘴唇,彻底没了耐心。
贾歇在一旁躬身道:「九皇子,说话要讲证据,您说谭晋盗取布防图,敢问证据何在?抓贼要拿赃,您是亲手抓到他偷布防图了?还是在他身上翻到了布防图?」
「你!」木申气的语塞,要不是他们突然窜出来,没准这会儿就审出来了,直接摔他脸上,还用听他在这放狗屁。
阎珏斜睨木申一眼,看向阎掠:「贾歇说得对,老九,你有证据吗?」
屋内静了片刻,阎珏微微擡着下巴,晃着身子,笑了。
「那就是没有证据,没证据就别废话,来人,带走。」
「我说了,你带不走。」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拦,阎珏恼了,一巴掌重重拍在阎掠的椅背上!
「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老九,不给面子你什么都不是,放聪明点,把人交给我,然后,滚!」
「果然是个蠢货。」
「你再说一遍!」
阎掠缓缓擡眼,与俯身在椅背前的阎珏四目相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瞳色沉如寒潭,裹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他是盗取边关布防图的细作,你若是把人带走,便等同于坐实一件事。
「你,也是通敌的细作。」
阎珏一愣,旋即擡起头哈哈大笑,看向阎掠的目光满是嘲弄。
「我看你才是蠢货,亏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我堂堂大干国十皇子,用得着做细作?难怪宫里没人提起过你,原来你是个傻子,哈哈哈!」
贾歇也跟着低笑,目光斜斜扫向阎掠,语气裹挟着沉沉威压:「九皇子,如果您拿不出实证,还请把人交给我们吧。」
话音落下,阎珏身后两名甲士脚步微动,门外也传来兵刃轻响,不用看也知道,阎珏和贾歇带了不少人。
木申浑身绷紧,目光飞快扫过周遭,呼吸放得极轻。他们这是要强抢!
谭晋一旦被带走,布防图的线索便彻底断了。图纸要是被敌军拿到,边关防线危在旦夕,无论是在场的人,还是边关众将士,所有人都难辞其咎,轻则下狱贬官,重则株连亲族。
但眼下,实在没有任何布防图的线索。
阎掠没开口,身子骤然绷紧,眼神锐得像即将出鞘的利刃,先前那点讥诮尽数敛了,手指微微卷起。
木申心里咯噔一下,主子这是要准备动手!?
他努力的让自己定住神,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真要动手,他们固然能放倒眼前这些人,可对方打的是朝廷旗号,一旦兵刃相向,便是藐视纲纪,以下犯上,纵然主子是皇子,这个罪名,也担不起。
空气凝滞到极致,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弓弦。
贾歇眼底阴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就连高德望也看出端倪了,心下惶悚不安,大气都不敢喘,想着他们动手,自己该往哪躲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院外忽然传来王雄信与顾大成急促的喊声!
「诸,诸位大人!马昭来了!马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