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根本以为自己低声下气了,说的也很自然,就能搪塞过去。
结果马昭伸出三根手指,敲了敲桌子。
「老头,你耳朵好像有点问题,我说了,没三两这个事解决不了。」
马昭眼神冷漠,这些年受的苦,大半都拜这个只会和稀泥的老东西所赐,如今反倒来教她做人。
陈老根后槽牙差点咬碎!面上却一点不好的表情都不敢有,颤颤巍巍的拿出了三两银子。
心中恨意翻涌,只盼马昭在路上惹人眼红,被人劫财害命,死后还要再遭鞭尸。
他手抖得厉害,接连写三次,才写完整一份保状书,递给马昭。
「这些笔墨纸砚,我看还凑合,就当你送我爹的礼物了。」
将写好的保状吹了吹,和那三两银子一起收好,马昭顺手把桌上那一叠宣纸外加毛笔、砚台什么的,往怀里一揣,那叫一个眼疾手快。
「回见了您呐。」
马昭挥了挥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句『回见』是真心的,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他,当她看不出这老帮菜眼底藏着的算计与狠戾吗。
跟我斗心眼,你还嫩了点。
这边马昭哼着歌乐呵呵的走了,那边陈老根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眼前又黑了一下,那套笔墨,少说也值一两银子呢!
连抢带拿,她是土匪吗?!
刚要追出去就看到自家婆娘回来了,正和马昭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个什么,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这母老虎一连四个都生的丫头,他也犯不上提心吊胆的养个外室,他就想给自己留个根,就那么罪无可恕吗!
念头一转,他甚至有点想直接跑路保命,可再细看,那母老虎似乎神色如常,看向自己的时候,还和平日一样朝他点了点头,半点发怒的模样都没有。
陈老根心里有点犯嘀咕,莫非她没说?
对,她定是没说,不然那母老虎早就冲过来了撕了自己了。
好啊!这小妮子是准备拿老子当肥羊,打算隔三差五就过来讹上一笔了!
陈老根瞬间就想明白了,看着马昭的背影恨的牙根痒痒。
马昭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回头冲他一笑,扬声大喊:
「谢谢您教我做人!我全都记牢啦!」
陈老根喉头一热,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只觉得脑袋发沉,暗道,不会真要得头风吧?
马昭那个意味深长的笑,笑的他心里直发毛,他心知这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无论如何,明日一定要将柳娘子母子送出村子!只要那娘俩一走,他便再无把柄落在旁人手里。
届时他定要叫这小贱人付出代价,把她卖到暗娼里,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从来没人能从他手里拿走银子!
陈老根这边顿足捶胸,气急败坏又敢怒不敢言,给大黄可是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