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不再供奉吸血之天。
这句话还悬在三千块破公告阵里。
神像碎成两半。
香灰铺了一地。
温长绝站在废墟大殿中,收剑入鞘。
他没有立刻离开。
凌云宗弟子跪在他身后,有人还在哭,有人攥着剑,指节发白。
温长绝转身。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弟子脸上扫过。
这些脸,他教过。
有人入门时才十岁,连剑都握不稳。
有人曾在天道神像前叩首,说此生敬天守道。
也有人,已经死在帐本里。
温长绝开口。
声音不高,却比刚才斩像那一剑更重。
「从今日起。」
凌云宗旧址彻底安静。
南天门也安静。
三千公告阵无一处杂音。
温长绝一字一顿。
「凌云宗停止向天道献祭灵气。」
这句话落下。
凌云宗废墟上空,残破护宗阵猛地一震。
像有某根旧链,被人亲手扯断。
几个弟子猛然擡头。
「长老……」
温长绝看着他们。
「灵脉归宗门。」
「矿脉归弟子。」
「闭关灵气,先供活人。」
他停了一息。
「死人帐,慢慢算。」
没有豪言。
没有热血。
只有帐。
可这一刻,所有人都听懂了。
过去他们供的是天。
现在他们要先供自己的人。
南天门上,花如锦抱着免提符,半晌没出声。
他知道这句话有多大。
不是骂天。
不是斩像。
而是断供。
骂声天道可以压。
神像天道可以重塑。
可灵气不上供,帐就断了。
贺宇抱着黑木箱,眼皮跳了一下。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