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谢之洲站在车旁,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压都压不住,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好快乐」的气息。
不容易啊!他终于也让宗燃吃瘪了一回!虽然只是一记收了力的黑虎掏心,但那个闷哼、那个弓腰、那个措手不及的表情——值了!够他回味一整天的!
他正美着呢,余光瞥见宗燃不紧不慢地从酒店大门走了出来。
男人依旧西装革履,步伐从容,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谢之洲立刻收敛了一下表情,但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
等宗燃走到近前,他主动凑了上去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副模样活像一只干了坏事还跑来邀功的小猫。
宗燃伸手捏住他的两边脸颊,轻轻往两边拉了拉:「气撒完了?嗯?」
谢之洲被他捏着脸,说话有些含糊,努力点了点头:「唔!撒完了!」
宗燃忽然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那宝贝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宝贝下半辈子的幸福给打没了,嗯?」
谢之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小脸瞬间红了。
「哪有那么严重!我都没用力!就是轻轻碰了一下!」
「轻轻碰了一下?」宗燃挑了挑眉,退后半步,拉起他的手作势就要往那里放,「真有那么轻?不信宝贝摸摸看——现在还疼呢。」
谢之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两声刻意放大的咳嗽——
「咳咳。」
阿鬼和老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车旁,一个站在驾驶座门外,一个站在副驾座门外,两人都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仿佛对天地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哲理性的思考,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大正在当街耍流氓。
谢之洲猛地抽回手,瞪了宗燃一眼:「流氓!」
说完他一把拉开车门飞快地钻了进去。
宗燃慢悠悠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转头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阿鬼。
阿鬼莫名地后背一凉。
「……老大,上车吧。」阿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老大。
宗燃弯腰坐进车内,淡淡开口:「走吧。」
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店,朝着市政厅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街景缓缓流淌,初春的阳光通过车窗洒进来。
谢之洲缩在座位的一角,脸还红着,目光固执地盯着窗外。
宗燃就那么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谢之洲看起来终于平静了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覆在了谢之洲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谢之洲下意识地想抽走,但宗燃没有给他机会,五指一收,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还生气呢?」宗燃笑道。
「没生气。」谢之洲嘴硬。
「那就是害羞了。」
「……你能不能闭嘴。」
宗燃低低地笑了一声,紧接着手臂一用力,直接将谢之洲从座位上捞进了自己怀里。
谢之洲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中,鼻尖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闷哼了一声:「你干嘛!」
「哄你。」宗燃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圈得严严实实,「不生气了,嗯?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我想让我家宝贝高高兴兴的。」
谢之洲被他箍在怀里小声开口:「我没生气。」
「嗯,你没生气。」宗燃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是我不好,早上不该闹你,下次注意。」
谢之洲从他怀里擡起头,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下次注意?」
宗燃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面不改色:「真的,下次注意——注意换个姿势。」
「……宗燃!」
宗燃低低地笑了起来,重新将他按回怀里,收紧手臂:「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谢之洲趴在男人胸口,听着男人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最终还是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车子穿过几条古老的街道,最终在一栋庄重的白色建筑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