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张医生后,宗燃回到床边看着床上依然睡得香甜的谢之洲,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想了想,又转头对门口的陈渡叮嘱了一句:「今晚请医生来过的事不要告诉他。」
陈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忍着笑意点了点头:「明白,家主放心。」
宗燃坐回床边,看着谢之洲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低声自语道:「要是让你这小东西知道我请了医生过来,怕是又要羞愤得几天不理我,到时候再把这事记在小本本上,以后不让我这么尽兴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床上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宗燃的眼神愈发温柔,他俯身在谢之洲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然后熄了灯走出了房间。
宗燃出了卧室后轻轻带上了房门,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才转身下了楼。
楼下,陈渡正站在客厅里候着,见宗燃下来,微微欠身:「家主,厨房里炖了参鸡汤,等洲洲少爷醒了可以随时热给他喝。」
宗燃点了点头,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吩咐道:「我出去一趟,处理些事情,洲洲醒了的话让他先把汤喝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让他自己吃就好。如果他问我去哪了,就说我临时有工作要处理,很快回来。」
「明白了,家主。」陈渡应道。
宗燃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大步走出了主宅。
门口的车队已经等候多时,阿鬼见他出来伸手替他推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子驶出庄园,融入夜色中的城市脉络。
阿鬼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宗燃,见他神色舒展,便开口问道:「老大,这次去洲洲家还顺利吧?」
「顺利。」宗燃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车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他父母那边已经彻底搞定了。」
「恭喜老大!那婚事岂不是可以择日举办了?」阿鬼笑着继续说道。
宗燃的嘴角微微扬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页,说道:「嗯,之前让人做的几个婚礼方案,这两天定稿了拿给我看。」
「好嘞!」阿鬼应得干脆利落,「我明天就让策划团队把终版方案送过来。」
说完了私事,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公事。
阿鬼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沉稳起来:「对了老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南城那边的赵家有点不太安分,年前谈好的那个码头项目,赵家那边拖着不肯签字,私下里还在接触我们的几个合作方,似乎在打听我们的底价。」
宗燃的目光微微一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赵家那个老头子是觉得我不在,就可以趁机试探底线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阿鬼说道,「另外,北边那批货的渠道也出了点问题,中间人那边反馈说有人在查这条线,但还没查到具体是谁。」
宗燃淡淡开口:「码头项目的事,明天约赵家的人见面,我来谈。北边那条线的渠道暂时停一停,让兄弟们先收一收,等风声过了再说。另外——」
他顿了顿,「查一下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三天之内,我要名字。」
「明白。」阿鬼干脆地应道。
宗燃重新靠回座椅,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眼神深沉锐利。
那个在谢家饭桌上温和有礼、在卧室里温柔缱绻的男人,此刻已经彻底切换回了宗家家主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