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睡了几个小时,终于在晚上九点刚过的时候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发现没人,于是他又往那边拱了拱,试图钻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结果再次扑了个空,整个人差点滚到床沿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半张床呆滞了几秒。
自从和宗燃在一起之后,他几乎养成了一个固定的习惯。
每天睡醒的时候总要往那个温暖的怀里蹭一蹭,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赖一会儿床,再讨一个早安吻,才算真正醒来。
现在这个流程被打断了,他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感觉少了点什么重要的环节。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发现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零三分。
「都九点了?!」谢之洲吓了一跳,他记得自己下午大概五点多的时候睡过去的,这一觉居然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双脚落地的时候,腰腿间那股酸软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扶着床沿站稳了两秒才慢慢适应过来。
他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然后下楼直奔餐厅。
陈渡正站在餐厅门口指挥佣人布置餐桌,看到谢之洲下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洲洲少爷醒了?饿了吧?厨房里一直温着参鸡汤,还有几道菜品,我让人马上端上来。」
谢之洲点了点头,在餐桌旁坐下,问道:「他人呢?」
「家主临时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出门了。」陈渡一边替他盛汤一边说道,「家主走之前特意交代了,让您先吃饭,不用等他,家主处理完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谢之洲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他确实是饿坏了,下午那场高强度的「运动」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如果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可能真的会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谢之洲刚把一碗汤喝完,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宗燃的名字。
谢之洲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了宗燃低沉温柔的声音:「宝贝,醒了?吃饭了没有?」
「正在吃。」谢之洲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
「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宗燃关切的问道,「腰还酸不酸?腿软不软?」
谢之洲听他这么一问,顿时觉得那股酸软感又明显了几分,忍不住抱怨道:「有一点……腰酸死了,腿也软,走路都打颤……」
他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他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些,「都怪你!下午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宗燃低沉的笑声,显然心情很好:「好好好,都怪我。」
谢之洲继续控诉道:「而且你知不知道,我睡醒的时候你人都不在!下了床人就不见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你这个无情的渣男!」
「冤枉啊洲洲大人。」宗燃带着笑意开口,「我是真的有紧急工作要处理,不是故意不在的。」
「有什么冤枉的!人都不在,说什么都没用!」谢之洲哼了一声,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宗燃在电话那头连忙低声哄道:「那这样——等我回去,洲洲大人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好不好?跪键盘、跪榴梿、跪什么都行,任凭处置。」
谢之洲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板着声音说道:「哼,你最好老实点!」
「嗯,绝对老实。」宗燃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了,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别熬夜打游戏,你今天也累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我就在你身边了。」
谢之洲确实还很累,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要睡觉」。
要不是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他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醒过来,纯属是被饿醒的。
「嗯,知道了,我过会儿就上去休息。」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倦意。
宗燃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谢之洲放下手机把碗里剩下的饭菜吃完,又喝了一碗汤,感觉整个人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他跟陈渡道了晚安,然后慢慢地往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扶着栏杆停下来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软的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宗燃这个禽兽……体力也太好了吧……
但当他躺回床上闻到枕头上残留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时,他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