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飞机准时降落在海城国际机场。
谢之洲从舷窗往外看了一眼海城蓝色的天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实感。
两人刚下了飞机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车门旁站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气场冷峻——正是阿鬼。
谢之洲一看到阿鬼,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热情地拍了拍阿鬼的肩膀:「鬼哥!好久不见!想我没?」
阿鬼那张平日里对谁都冷冰冰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伸手重重地回拍了一下谢之洲的肩膀,力道大得谢之洲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想啊!你不在庄园都没人跟我斗嘴了,闷得慌!」
「嘿嘿,」谢之洲咧嘴一笑,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刚要往上坐,后衣领就被一只大手精准地拎住了。
「坐后面。」宗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之洲被拎着后衣领拽了回来,「哎哎哎——我就想坐前面跟鬼哥聊聊天嘛!」
「后面一样能聊。」宗燃不由分说地将他塞进了后排座位,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顺手关上了车门。
阿鬼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机场导入城市的主干道,谢之洲心情很好,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叽叽喳喳地和阿鬼聊个不停。
「鬼哥我跟你说,这次回去我爸妈可喜欢他了!我妈现在都不叫我宝贝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阿鬼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开车,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我懂。」
「对吧对吧!」谢之洲得到了认同,更加来劲了。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宝贝坐好,别扒着座椅,不安全。」宗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之洲被亲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干嘛呢!还有人在呢!」
阿鬼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路,「可以忽略我。」
宗燃轻笑了一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那没人的时候就可以随便亲了?嗯?」
谢之洲无语的看着一脸坏笑的男人:「你怎么歪理这么多!」
宗燃挑了挑眉,咬了一下谢之洲的耳垂,「老公不仅歪理多,花样也多,宝贝要试试吗?」
谢之洲:「……」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郊区那条熟悉的林荫道,又过了十几分钟,庄园那扇熟悉的大门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车子在大门前减速,自动识别系统扫描到车牌号,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库里南沿着私家道路行驶了大约两分钟,最终在主宅前的喷泉广场上停了下来。
谢之洲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阔别了一个多月的庄园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海城初春的空气里带着一丝湿润的青草气息,远处草坪上几株早樱已经冒出了粉色的花苞,陈渡带着几名佣人在主宅门口列队等候,一切井然有序,熟悉亲切。
谢之洲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眼前的景象,心中豪情万丈,忍不住感叹道:「我终于回来了!我又能做回我的小皇帝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宗燃站在他身旁看着他这副傻乐的模样,嘴角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说什么呢,一脸傻样。」
谢之洲偏过头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我在我自己家还不能得意一下了?」
「能,当然能。」宗燃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往主宅走去,「走吧小皇帝,进屋看看你的江山有没有被人偷了。」
「陈叔!」谢之洲一进屋就热情地跟陈渡打了个招呼,「新年好啊!庄园没什么事吧哈哈。」
陈渡擡起头,看到谢之洲那张笑脸,也不禁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洲洲少爷新年好,过年期间庄园一切都好,没什么大事,倒是你和家主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挺好的!我爸妈都可喜欢他了——」谢之洲指了指身边的宗燃,正要继续往下说,却被一只手揽住了肩膀。
「陈渡,辛苦了。」宗燃朝陈渡点了点头。
陈渡微微颔首回应。
谢之洲还没聊尽兴就被宗燃揽着往楼梯方向带,连忙挣扎道:「哎哎哎,干嘛?我还没跟陈叔说完呢!」
宗燃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上楼,有话跟你说。」
谢之洲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瞬间明白了那「有话跟你说」背后真正的含义。
「……干嘛啊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