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凉菜热菜汤品甜品一字排开,红红火火地铺了一整桌。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开场歌舞,热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整个屋子里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举杯共饮,笑语不断。
谢妈妈的手艺在这一晚发挥到了极致,每一道菜都得到了高度评价。
尤其是那道红烧狮子头,宗燃连吃了两个,赞不绝口,把谢妈妈哄得眉开眼笑。
谢爸爸也多喝了好几杯,脸上泛着红光,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甚至还主动讲起了谢之洲小时候的糗事,引得全家一阵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是最融洽最温暖的时候。
宗燃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坐直了身体,目光在谢爸爸和谢妈妈脸上各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叔叔、阿姨,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谢妈妈正在给谢之洲夹菜,闻言擡起头来,笑道:「什么事啊?这么正式的,你说。」
宗燃目光坚定:「我想在不久之后,就跟洲洲举行婚礼。」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妈妈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谢爸爸端着的酒杯也顿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有谢之洲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谢爸爸放下酒杯沉吟了片刻,率先开口道:「小宗啊,我知道你对洲洲是真心的,这一点我和他妈都看在眼里。但是——会不会有点太着急了?你们在一起也才一年多,结婚是大事,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吧?」
宗燃迎上谢爸爸的目光,「叔叔,我理解您的顾虑,但对我来说,这件事一点都不急——因为我从决定和洲洲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认定了他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时间的长短并不能改变我的心意,只会让我更加确定这一点,我是真心想跟洲洲过一辈子的,所以我想尽早给他一个名分,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他的话说完,餐桌上的安静持续了几秒。
然后谢妈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筷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觉得很好啊!早点定下来也好,两个人互相有个依靠,我们也放心!」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打趣道,「不过小宗呀,你求婚没啊?可不能光嘴上说说,得有个仪式感才行呀!」
谢之洲听到这话,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在餐桌上方亮了亮。
只见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设计简洁却工艺精湛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谢妈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喜地叫了起来:「哎!我才注意到!你手上什么时候戴了个戒指啊?我怎么一直没发现!」
谢之洲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故作淡定地解释道:「他求完婚就给我戴上了,不过回来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忙活嘛,又是搬东西又是下厨房的,我怕给碰坏了,就摘下来收好了,今天过年嘛,我想着正式一点,才又戴上的。」
谢妈妈激动得拍了一下桌子,转头看向宗燃,眼睛里全是惊喜的光芒:「小宗!你已经求过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宗燃微微一笑,「就在前不久。」
他说到这里,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之洲,目光里盛满了柔软的情意:「他答应了。」
谢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好好」,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谢爸爸,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老谢!你倒是说句话啊!」
谢爸爸坐在那里,表情复杂地沉默了半晌。
他看看宗燃那张真诚坚定的脸,又看看自家儿子手上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然后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了杯中剩余的白酒,最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行吧。」他抹了一把嘴,「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挑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吧。」
谢妈妈欢呼了一声,谢之洲的耳朵尖红了个透,低下头假装扒饭,
宗燃端起酒杯郑重地朝谢爸爸举了举:「谢谢叔叔成全。」
谢爸爸摆了摆手,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但心里其实早就已经认定了这个女婿。
这段时间宗燃在家里住着,每天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早上永远是第一个起来的,帮着忙前忙后从不抱怨,对洲洲的照顾也细致入微,连洲洲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一个既有本事又有耐心、对自家儿子真心实意的年轻人,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年后回海城的那天早晨,天气晴好,阳光明媚。
谢妈妈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又是煮饺子又是打包特产,恨不得把整个厨房都塞进宗燃的行李箱里,谢爸爸也起了个大早帮着收拾东西。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谢爸爸谢妈妈对宗燃是越看越满意。
这孩子不仅事业有成、待人接物得体大方,更重要的是对自家儿子那份真心实意的呵护,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