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看着那只浑浊的眼睛缓缓聚焦看向自己,喉咙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呃……啊」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一样愣在了原地,脑海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靠!!宗燃这是在庄园里养了个丧尸吗?!!
你看看这造型——浑身是血,牙齿被拔光,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还发出那种「呃……啊」的声音,这不是丧尸是什么?!而且还是那种被科学家关在地下实验室里做实验的丧尸!
下一步是不是要给他注射什么绿色液体,然后他就会挣脱束缚,开始追着人咬,最后整个庄园沦陷,人类文明就此毁灭?!
谢之洲的脑洞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住了。
他越想越离谱,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摸清了事情的真相。
宗燃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实际上背地里在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生化实验!这个地下室就是他的秘密实验室!而这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就是他的实验品一号!
「所以……宗燃其实是隐藏的反派大boss,想要通过生化病毒统治世界?」
谢之洲喃喃自语,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而我不小心发现了他的秘密基地……接下来他是不是要灭我的口?还是要将我改造成他的实验品二号?然后我在被改造的过程中觉醒了超能力,与他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他越想越激动,中二之魂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被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这件事。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自己觉醒超能力之后的必杀技名字了。
此刻谢之洲的脑海中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一部完整的科幻大片了——
场景一:月黑风高的夜晚,庄园地下实验室的大门轰然打开,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宗燃站在阴影中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场景二:他被绑上实验台,宗燃手持一支绿色萤光液体,面无表情地向他走来:「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场景三:他在剧痛中觉醒异能,双眼迸发出金色的光芒,一举震碎了实验台的束缚,与宗燃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拳风撕裂空气,能量波震荡四野,整座庄园在他们的战斗中化为废墟。
场景四:最终,他一拳击穿了宗燃的胸口,反派大boss轰然倒地,但他却没有杀死他,而是俯下身捏起宗燃的下巴,邪魅一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然后将重伤的宗燃锁在自己家里的地下室每天给他送饭,心情好的时候就去逗逗他,看着昔日的大反派沦为他的专属小情人,对他又恨又无可奈何——啧啧啧,想想就刺激!
谢之洲越想越兴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自己觉醒异能后的必杀技应该叫什么名字了——「星辰粉碎拳」?「虚空湮灭掌」?不行不行,太中二了……「极光破晓」?这个听起来还不错,既有逼格又有意境……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清晰的「呃……呃啊……」声从前方传来,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谢之洲猛地回过神来,再次看向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那只肿胀的眼睛缝隙里渗出一丝浑浊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烂的衣襟上。
没有了牙齿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谢之洲刚才还熊熊燃烧的中二之魂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吧,刚才那些幻想确实很精彩,但眼前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话说回来,他虽然见过死人,在被绑架的时候甚至亲自动手过,也亲眼看过宗燃解决叛徒。
但那些都是干脆利落的死亡,子弹贯穿眉心或者一刀封喉,身体虽然失去了生机,但至少是完整的、干净的。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是活着的,他被折磨成这样却还活着。
那些伤痕、那些被拔掉的牙齿还有那只几乎报废的眼睛,每一处伤都不是致命的,旨在最大程度制造痛苦。
这个人就像是从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角色,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谢之洲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脑也一片空白,甚至连逃跑的指令都忘了传递给双腿,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门口与那只浑浊的眼睛对视着。
那个人又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嘶吼,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捆缚他的麻绳发出吱嘎的声响。
他似乎想朝谢之洲的方向扑过来,但被绳索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只能徒劳地晃动了几下,便又无力地垂下了头。
谢之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终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目光却依然盯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虽然已经肿胀变形、布满血污,但某些轮廓特征还是让他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是二爷!
那个之前在泰国想要绑架他、用他来威胁宗燃的二爷!
谢之洲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宗燃带着人把那伙人一网打尽,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问过宗燃关于二爷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