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终于在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
阿鬼抱着那几瓶已经被喝空的酒瓶依依不舍地摸了又摸,最后被江驰拖走了。
林知远和周砚帮忙收拾了餐桌,老莫走之前丢下一句「明天十点集合出发」,得到了众人一致的敷衍回应。
谢之洲踩着软绵绵的沙子被宗燃半搂半扶地带回了主卧。
海岛的夜晚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窗外的虫鸣。
谢之洲先回了房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短裤,头发半湿地坐在床边刷手机。
他翻了翻今天拍的那些照片——沙堡的、大家一起举杯的、还有偷拍宗燃穿萤光粉短裤的背影,越看越满意,嘴角一直挂着笑。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房门被推开了,宗燃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晚宴时的那件浅灰色亚麻休闲西装,袖口微微挽起,显然是刚跟老莫谈完事情。
他看到谢之洲坐在床边玩手机,走过去俯下身先在谢之洲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然后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带着淡淡的酒气。
「怎么不等我一起洗?」
谢之洲被他亲得有点懵,回过神来之后嘟囔了一句:「你先忙正事嘛……我又不急。」
宗燃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直起身来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转身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几分钟后宗燃就出来了,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接着谢之洲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拦腰捞了过去。
「哎——!」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宗燃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宗燃的身上带着同样的柑橘香气,头发还微微湿润,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谢之洲被他压在身下,看着他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睛心里警铃大作:「干、干嘛?」
「你说呢?」宗燃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白天有人答应过我的,晚上要补偿我,该不会忘了吧?」
谢之洲强撑着嘴硬:「我、我没忘!但是——但是你不能太过分!明天还要上午还要回去呢!」
「放心,我有分寸。」宗燃低下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不会让你起不来的。」
事实证明,宗燃的「分寸」和正常人的「分寸」显然不是一个度量衡体系里的概念。
但谢之洲也没有真的反抗,毕竟——好吧,这个男人今天确实表现很好,值得一点奖励。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之洲瘫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的咸鱼,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正准备进入梦乡,忽然感觉身边的人翻了个身从背后贴了上来,温热的胸膛粘贴他的后背,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以为宗燃是要抱着他睡觉,便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入睡。
然后他听到宗燃在他耳边厚颜无耻的说道:「宝贝,再踩踩好不好?」
谢之洲的困意瞬间被这句话震飞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的男人:「……你这是什么要求?!」
宗燃的一脸正经:「合理的要求。」
「合理个鬼啊!!!」谢之洲差点要从他怀里飞起来,「那是比赛的时候迫不得已才用的战术!你居然——你居然还想要再来一次?!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我还没发现的?!」
「没有特殊癖好。」宗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只是觉得你白天那一脚踩得挺好的。」
谢之洲瞪大了眼睛:「『踩得挺好的』???我踩的是你的——那个地方!你跟我说踩得挺好的?!」
「角度精准,力度适中,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宗燃一本正经地评价道,「说明你很有天赋,值得进一步培养。」
「我不需要培养这种天赋!!!」谢之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而且——而且你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我那是作弊!是犯规!是不正当竞争手段!你应该义正言辞地谴责我才对!」
「我为什么要谴责我的未婚夫?」宗燃理所当然地反问,「他赢了比赛,我很为他骄傲。」
谢之洲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逻辑漏洞来反驳这句话。
他最终选择了放弃治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行……绝对不行……太羞耻了……」
「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