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缓缓流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壁纸,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鲜和热带水果,烛台在夜色中摇曳着温暖的光芒。
周砚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明天就要回去了,真舍不得啊。」
他转过头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这几天玩得太过瘾了。沙滩排球、橄榄球……我感觉我把一个月的运动量都在几天内干完了。」
阿鬼嘴里塞着一块帝王蟹肉,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唔唔唔……就是说啊!而且赢了排球又赢了橄榄球,本来还想在掰手腕上找回场子——结果被某只老狐狸算计得体无完肤。」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对面的江驰一眼。
江驰面不改色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连眼皮都没擡一下:「技不如人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你说谁技不如人?!」阿鬼一拍桌子,「我第一局可是光明正大地赢了你!」
「一分多钟才赢我,有什么好得意的。」江驰依然是那句原话。
洲洲你看看他!赢了也阴阳怪气,输了也阴阳怪气!你可得离这种人远点!小心被他带坏了!」
谢之洲正啃着一块烤鱼,闻言擡起头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唔?」
他把烤鱼咽下去,笑嘻嘻地打圆场,「好啦好啦,鬼哥你也赢了一局嘛,已经很厉害了!而且你今天穿夏威夷衬衫的样子特别帅,气场两米八!」
阿鬼被他一夸,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挺了挺胸膛,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这件衬衫可是我专门为了这次海岛之行买的,限量款!不过洲洲我跟你说认真的——江驰这个人满肚子坏水,你跟他待久了容易学坏,还是离他远点好。」
江驰头也不擡,淡淡地回了一句:「洲洲现在是我们队的,你挑拨离间没用。」
「谁挑拨离间了!我这是善意提醒!」
老莫适时打断两个人的拌嘴,端起酒杯:「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吧,难得聚得这么齐。」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笑声和海浪声在夜空中回荡。
谢之洲喝了一口果汁,放下杯子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阿鬼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他上次在某个海岛运行任务时的趣闻,江驰时不时插科打诨地拆他的台,周砚和林知远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老莫偶尔会毒舌一句……
而宗燃就坐在他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椅背上将他半揽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他觉得这一刻真好。
笑声渐渐平息下来,阿鬼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空,忽然没头没脑地叹了一口气:「唉——好日子就要结束了啊,明天一回去又要面对一堆破事儿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众人惆怅了起来,练江驰都没有再怼阿鬼。
谢之洲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心里明白——这些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战场。
阿鬼要跟着宗燃处理各种事务,江驰和老莫要管理各自的地盘,周砚和林知远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这几天的相聚对他们来说大概也是难得的喘息。
他放下果汁杯清了清嗓子,「没事的!以后有时间我们就来这里聚呗!反正岛又不会跑,房子又不会塌。」
谢之洲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去小海湾那边,还可以搞个钓鱼比赛,或者搞几艘皮划艇去探险,宗燃说岛南边有一片珊瑚礁,浮潜肯定超棒!」
阿鬼被他这一连串的计划说得心情好了起来,笑着打断他:「行了行了,洲洲你别再说了,再说我今晚就要失眠了,光想着下次来玩什么,哪还睡得着觉。」
「那就别睡了!」谢之洲一拍桌子,「反正明天在飞机上也能睡!今晚我们就在沙滩上看星星!我昨天晚上参观酒窖的时候,可是看到好几瓶好酒,听说那是某人带过来藏在里面的,不喝完岂不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