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谢之洲的脚精准地踩在了宗燃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上。
不轻不重,位置刁钻,恰好踩在最脆弱的地方。
那个地方被踩中,任谁都会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瞬间卸力。
「趁你病,要你命!」
谢之洲抓住宗燃卸力的那一瞬间,爆发出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将宗燃的手往下压去——「砰!」
手背落在了桌面上。
全场一片死寂。
谢之洲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水,第一时间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高举双臂,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我赢了!!!我真的赢了!!!」
他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跑到江驰面前和他击了个掌:「看到没有!我赢了宗燃!我赢了!」
江驰笑着和他击了掌,「做得真棒!」
而另一边,阿鬼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双眼失神地望着那只落在桌面上老大的手。
他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呢喃:「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海边,背影萧瑟。
周砚忍不住喊了一声:「鬼哥你去哪?」
「我去冷静一下……」阿鬼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感,「我需要重新思考一下人生……」
宗燃从桌前站了起来甩了甩手腕,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和江驰击掌庆祝的小身影,无奈的笑了笑。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谢之洲的脑袋,「高兴了?」
谢之洲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胜利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高兴了!特别高兴!这是我这辈子赢得最痛快的一次掰手腕!」
宗燃这时俯下身在谢之洲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那晚上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宝贝晚上再踩踩好么?」
谢之洲的耳朵瞬间红了,他一把推开宗燃,故作凶狠地说了一句:「想得美!我赢了就是我赢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翻盘申诉!」
宗燃直起身来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海平面以下,海风轻轻地吹过,带着晚餐的香气从远处飘来——那是陈渡提前安排好的沙滩晚宴正在准备中。
谢之洲站在沙滩上感受着海风拂过脸颊的清凉,看了看身边那个正含笑望着自己的男人。
他主动握住了男人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踏实。
远处传来阿鬼的吆喝声:「晚宴准备好啦——都过来吧!」
谢之洲这才转过头来对上宗燃的目光,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走吧,老公。」
宗燃的眼底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握紧了他的手,轻声应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