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谢之洲茫然地看着他。
宗燃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道红痕的边缘,「你确定要穿背心下去?」
谢之洲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他昨晚没注意,今天早上也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脖子上、锁骨上、甚至胸口都有斑斑点点的红痕,简直像是被什么小型野兽袭击过一样。
「宗燃!!!」谢之洲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又羞又恼的眼睛,「你是狗吗!!!」
宗燃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我昨晚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实话。」
谢之洲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背对着他,「……我决定今天不跟你说话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宗燃从背后贴了上来,温热的身躯隔着被子轻轻拥住他,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没事的,就这样穿下去吧,不用遮。」
谢之洲愣了一下,从被子里扭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你认真的?」
宗燃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脖颈处那片最红的痕迹,「嗯,认真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是有老公的人了。」
谢之洲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得更深了:「你、你不要脸!」
「对自己老婆要什么脸?」宗燃理直气壮,伸手把缩成一团的谢之洲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再说了,这些印子多好看,遮掉可惜了。」
谢之洲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未果,「……你就是想让我丢人。」
「怎么会?」宗燃在他耳尖上轻轻亲了一下,「谁敢说你丢人,我剐了他。」
「……」
谢之洲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脸颊红扑扑的,「……那我要穿那件白色的Polo衫。」
宗燃低低地笑了一声,松开了他:「好,我去拿。」
他站起身来走向衣帽间,身后传来谢之洲小声的嘟囔:「……流氓!」
没过多久,宗燃就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Polo衫回来了,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条浅卡其色的休闲短裤。
他把衣服放在床边,看了一眼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谢之洲,「要老公帮你穿吗?」
谢之洲一听这话猛地从被子里坐起来,一把抢过衣服抱在怀里,警惕地瞪着宗燃:「不用!我自己穿!你转过去!」
宗燃挑了挑眉,非但没有转过去,反而在床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
谢之洲把衣服挡在胸前,义正言辞地重申立场,「你转过去!不然我就不穿了!」
宗燃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妥协般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好了,不看。」
谢之洲这才放心,飞快地套上Polo衫和短裤,低头检查了一下——领子刚好遮住锁骨上最明显的那几道红痕,但侧颈上还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痕迹。
「好了没?」宗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了。」
宗燃转过身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侧颈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对这个「标记」的位置相当满意。
他伸手揉了揉谢之洲的脑袋:「走吧,去吃午饭,吃完带你去堆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