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跟着马东从瞭望塔下来之后又在别墅周围转了一小圈,把剩下的几个岗哨都走了一遍。
等他回到别墅主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过半了。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餐厅的方向飘了过来。
他循着香味走进餐厅,顿时眼前一亮。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比起昨天晚餐的豪华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之洲站在餐桌前看着这一大桌子菜,第一反应不是「好丰盛」,而是——「我一个人吃???」
他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马东,马东正准备退出餐厅,在门口站他的岗。
「东子!」谢之洲叫住了他。
马东停下脚步,回过头:「嗯?谢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你过来。」谢之洲朝他招了招手,指着满桌子的菜,「你看这一桌子,我一个人哪吃得完?来来来,坐下来一起吃。」
马东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谢先生,这不合适,我们是负责安保的,不能和您同桌吃饭,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谢之洲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拉住马东的胳膊,把他往餐桌那边拽,「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看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撑死了也吃不完,倒了多浪费啊。你帮我分担分担,也算是做好事了。」
马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后还是摇头:「真的不行,谢先生,我们有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谢之洲打断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再说了,你早上陪着我转了一大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总不能饿着肚子站岗吧?那多影响工作效率啊!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我嘛,对不对?」
马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说不过他。
谢之洲的逻辑虽然听起来歪理居多,但偏偏每一句都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点。
谢之洲见他表情有所松动,立刻乘胜追击,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东哥——东哥你就坐下吧,我一个人吃饭真的很无聊,你就当是陪我说说话,行不行?」
马东看着他那一脸恳切的样子,又看了看满桌子的菜,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了:「……那好吧。」
「太好了!」谢之洲立刻眉开眼笑,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把一双筷子塞到他手里,「这就对了嘛!吃!别客气!」
马东接过筷子,坐姿还是有些拘谨,但谢之洲已经自顾自地盛了一碗冬阴功汤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哇——这个汤好好喝!」
马东看他喝得那么香,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了一些,伸手夹了一块炸鱼饼。
谢之洲一边喝汤一边擡眼看了看门口——大门敞开着,门口两侧各站着一个安保人员,身板笔直,目不斜视,一看就是在认真执勤。
谢之洲想了想,放下汤勺又站了起来。
马东刚咬了一口鱼饼,看到他站起来,疑惑地问:「谢先生,怎么了?」
谢之洲没回答他,径直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左边那位,又看了看右边那位,然后冲他们招了招手:「两位大哥,别站着了,进来一起吃吧!」
左边的安保愣了一下,右边的安保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谢先生,这……」左边的安保为难地开口,「我们正在执勤——」
「执勤也得吃饭啊!」谢之洲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东哥都已经坐下来吃了,你们还站在这儿干嘛?快快快,进来进来,菜多得很,不吃真的浪费了。」
两名安保又对视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餐厅里的马东,眼神里带着询问。
马东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筷子,迎着那两道求助的目光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小武、阿坤,你们进来吧。」
得到了上级的默许,两名安保这才放松下来,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左边的安保小武笑着说。
「对对对,恭敬不如从命!」谢之洲高兴地一拍手,把两人迎了进来,又跑去厨房多拿了三副碗筷出来,摆在他们面前,「坐坐坐,随便吃,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两名安保起初还有些拘谨,夹菜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但架不住谢之洲实在太热情了——他不停地给他们夹菜、盛汤,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好吃」「那个你尝尝」。
几轮下来,两人也渐渐放开了,一边吃一边和谢之洲聊起了天。
「谢先生,您人真好,」小武啃着一块牛排,憨厚地笑着说,「之前在庄园的时候,我们就经常看到您跟阿鬼哥他们打成一片。那时候我们私底下都说,您跟宗先生以前那些朋友完全不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
「对啊,」阿坤接过话茬,「以前在庄园的时候,每次看到您从后院经过,都会主动跟岗哨上的人打招呼,有时候还会停下来聊两句,有一次我看到您还给值夜班的兄弟送了夜宵,那时候我们就觉得您是真的很好。」
谢之洲被他这番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那都是顺手的事儿,你们天天守着庄园那么辛苦,我也就是顺路带点吃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完,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吃饭的马东,故意把话茬抛了过去:「东子,你说说,我是不是特别好相处?你跟我接触了一天了,给我打个分呗!」
马东闻言擡起头,对上谢之洲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是的,确实好相处。」
「你看!东子都认证了!」谢之洲立刻得意起来,拍了拍桌子,「那你们以后就别跟我客气了,该吃吃该喝喝,把我当自己人就行。」
小武笑着应道:「得嘞!那我们可就真不客气了。」
阿坤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端起碗朝谢之洲示意了一下:「谢先生,冲您这句话,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谢之洲豪气万丈地一挥手:「好说好说!现在你们先帮我把这桌子食物消灭了,这就是最大的吩咐!」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谢之洲又给每人舀了一勺椰奶西米露:「来来来,尝尝这个甜品,看着就好吃!」
餐厅里一时间热闹了起来,原本空旷冷清的餐厅因为这个年轻人的热情有了温度。
而在曼谷的另一边,一场针对这座别墅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