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库里南在一片废弃工业区深处停下。
周围是锈迹斑斑的厂房和疯长的野草,车子刚停稳,前后几辆车同时开门,几十名名黑衣保镖迅速下车训练有素地散开,将整个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阿鬼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宗燃从车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不远处那座破旧的仓库。
「人在里面?」他问。
「在里面,三个,分开审了一夜,嘴硬得很。」阿鬼低声答道,「按您的吩咐没动大刑,就是晾着他们。」
宗燃淡淡地「嗯」了一声,擡步朝仓库走去。
身后的保镖迅速跟上,黑压压的一片,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响起,惊起了几只停在锈蚀管道上的乌鸦。
仓库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股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宗燃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进去。
仓库内部被简单清理过,中央空出一片区域,三把椅子摆成一个半圆,上面各绑着一个男人。
三个人都灰头土脸,衣服上沾满了污渍,显然被关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看到大门打开,一队黑衣人鱼贯而入,三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而当宗燃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其中一个人的瞳孔更是缩了一下,显然害怕了。
宗燃走到他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阿鬼立刻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他身后,宗燃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三个人,目光从左边第一个缓缓移到右边最后一个。
仓库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宗燃终于开口了:「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左边那个光头男人抢先开口,嗓门倒是很大:「没人让我们来!我们就是路过!走错地方了!你们凭什么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宗燃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中间那个瘦削的男人。
瘦削男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他的视线:「我们确实只是路过,大哥,真的是误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宗燃就移开了目光,看向右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
那人年纪稍大一些,大约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侧脸的旧疤,此刻正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宗燃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你呢?」宗燃淡淡开口,「也不想说?」
疤脸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擡起眼来直视着宗燃:「说了能放我们走?」
宗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笑了笑,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旁边的阿鬼立刻上前替他点上。
宗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袅袅散开。
「你觉得,」宗燃薄唇轻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疤脸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退缩:「我知道你是谁,宗家老大,但我们兄弟几个就是拿钱办事的小角色,你为难我们也问不出什么来。放了我们,我们保证连夜离开海城,再也不踏进你的地盘半步。」
宗燃听完冷笑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脊背一凉。
他把烟夹在指间,蹲下身来与疤脸男人平视。
「你说的对,你们确实是小角色。」宗燃淡淡开口,「但小角色也有小角色的用处,我问你话,你老实答了,也许我能让你活着走出去,你不答——」
他顿了顿,将烟头慢悠悠地摁灭在疤脸男人的手背上。
疤脸男人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了冷汗,但硬是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宗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熄灭的烟蒂随手丢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我再给你三秒钟考虑。」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三秒之后,你要是还不打算开口,我会直接把你们三个装进麻袋沉到海城南边的防波堤下面去,那边水深,底下全是礁石,沉下去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捞起来过。」
宗燃说完,真的开始倒数:「三。」
左边的光头男人开始剧烈挣扎,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说!我说!是——」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