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陆机来报:「将军,那刘二虎全招了。他说赵风的谋士卫鹏定了个疑兵之计,要用人散布流言,挑拨汉军和鲜卑军的矛盾。」
高洋听完笑了:「挑拨矛盾?他怎么挑拨?给我的人说汉人不如鲜卑人?」
「大概是这个意思。」
「拙劣。」高洋摇摇头,「陆机,你代我拟一道军令,传遍全营:汉军与鲜卑军同为兄弟,同食同饷同战,若有妄议挑拨、离间兄弟者,无论何人,斩。」
陆机点头去办了。
军令传下,营中一片肃然。
那些刚入伍的鲜卑士兵听到这道命令时,眼神都起了变化。
在草原上,他们从来都是被打压的。
如今到高洋麾下,饷钱和汉人士兵一样,吃的穿的都一样。
现在将军专门下令护着他们,这份恩情,比给多少银子都管用。
赵风的疑兵之计,还没开始就废了。
高洋继续西进。
过了会水,下一个就是酒泉城。
官道两旁的村寨越来越密集,田连阡陌,水利齐整,倒是个难得的富庶之地。
但赵风这一清野,就把路边的村寨全折腾空了。
好几百户人被迫搬进城里,能带走的粮食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就地烧掉。
水井填掉、桥梁拆了,路旁的房屋拆得只剩断墙。
高洋沿途经过,看着那些被烧了一半的村庄,眉头皱了起来。
「穷人家的东西,糟蹋起来不心疼是吧。」
他叫来一个在本地新收的降兵问:「这些人进了城,赵风管他们吃穿吗?」
降兵摇头:「哪管啊。赵风说了,进了城就自己想办法。前些日子还派人挨家挨户收『协防费』,交不起的抓去修城墙。」
高洋没说什么,拳头攥紧了。
当日傍晚,大军在酒泉城东四十里的玉门河北岸扎营。
营帐刚立好,高洋就把所有将校都叫到了中军帐。
「明日骑兵先行,步兵和辎重跟上。到酒泉城下,我不准备围城。」
众人一怔。
陆机问:「将军不围城,那是要强攻?」
「先把赵风的人引出来打一顿。他缩在城里,那就用投石机把城墙砸开再进去。
不过城里的官员百姓都是大虞的人,能不毁城就不毁城。先给他一天一夜考虑,把劝降书射进去。」
高洋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递给柳文昭。
柳文昭接过来念道:
「北地中郎将高洋告酒泉郡守郑浑及城中军民人等:赵风私蓄甲兵、侵夺国课、残害百姓,罪在必诛!
尔等若早开城门,缚献赵风,本将可保阖城官民性命。若执迷不悟,破城之日,赵家满门不赦,余者从宽。
此乃最后一次开恩,勿谓言之不预!」
帐中众人听了,一时都没说话。
这劝降书写得极为强硬,但最后一句却给城内其他人留了余地。赵风是必死的,可其他人只要不陪葬,还有条活路。
柳文昭低声道:「将军,这封信射进去,只怕那些官员心动,赵风会先下手杀人。」
高洋淡淡道:「那就让他杀。他杀得越多,城破得越快。」
次日,劝降书射入酒泉城。
城头上的人捡了信,不敢怠慢,赶紧送到了赵风那里。
赵风看完信,脸色铁青,把信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