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军根本没跟他废话,骑兵直接分两翼包抄上去,先断了赵恭后路,再一个冲锋把赵家的私兵打散。
赵恭本人被一箭射穿了肩膀,跌下马来,被手下拼死拖上马逃了。
赵破军也不追了,缴了三十多辆大车,押着两百多俘虏,不紧不慢地往酒泉方向推进。
赵恭带伤逃回酒泉,赵风见到他时,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五千人?三千骑兵?」
赵恭的肩膀上裹著白布,血还没止住,说话都在抖:
「叔父,侄儿不敢骗您。那高洋的骑兵,人披铁甲、马挂半甲,冲锋起来跟铁墙一样。咱们的人还没接仗就散了!」
赵风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谋士卫鹏。
卫鹏是赵风多年的心腹,读过书,也混过边军,算是酒泉这地方少有的明白人。
「先生怎么看?」
卫鹏沉吟了一下:
「高洋这次是奉李恪之命西来,可李恪给他多少兵,咱们之前已经打听了,说最多三千。
现在冒出来五千精锐,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什么文章?」
「鲜卑降部。高洋破鲜卑王庭,收了不少鲜卑青壮。他嘴里说不歧视胡人,那这些人当然愿意给他卖命。
三千骑兵里,只怕一半以上是鲜卑人。」
赵风咬牙:「鲜卑人和汉人一样能打?以前不都是被咱们边军追着跑的吗?」
卫鹏道:
「在草原上不好说,可一旦让他们披了甲、有了军纪,那就不一样了。
高洋这人会练兵,青石县那么个小地方,被他练出了好几百精兵。
现在给他五千人,整个凉州能和他正面硬碰的,怕只有温怀烈。」
「那我怎么办?难道把酒泉拱手让给他?」
卫鹏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后说: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高洋远来乍到,对酒泉地形不熟,加上他的部下新老混杂,鲜卑人未必和汉人一条心。
我们可以用疑兵之计,再加上流言,让他自己乱起来。」
赵风皱眉:「说具体些。」
「第一,派小股人马沿途袭扰他的粮道,让他顾此失彼。
第二,派人在他军中散布流言,说高洋不信任汉人,只重用鲜卑人,让他的老兵和新兵互相猜忌。
第三,把酒泉城外的几个庄子全部清空,水井填掉,让他找不到补给。」
赵风听完,脸色好了一些:「这倒是个好计。不过,他的粮道是武威郡过来的,袭扰得动吗?」
卫鹏道:「所以才要用疑兵,不需要真的打,只要让他时刻提防,拖慢他的行军速度。等他到了酒泉城下,人困马乏,说不定又能找到机会。」
赵风刚要说话,外面又有人来报。
「将军,敦煌宋庭宇来信了!」
赵风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只见欣赏写到;
「高洋奉李恪之命西来,名为收复合沽,实为占我领土,若将土地拱手相让,再不复往日荣华!
此战若兄能抵挡,弟愿为后援;若兄顶不住,弟当自守玉门,不与汉军争锋。」
赵风把信摔在桌上。
「宋庭宇这个王八蛋,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看情况。我要顶住了,他来分功。我顶不住,他守着敦煌不动。」
卫鹏苦笑:
「宋庭宇向来如此。不过这也说明,他暂时不会和高洋翻脸。我们只需要守城,拖得越久,变量就越大。」
赵风点点头:
「就按你的计策办。去,把城外庄子全清空。水井填掉。让二虎带三百轻骑去骚扰他的粮道,不要硬拼,打了就跑。
然后找几个会讲鲜卑话的人,想办法混进他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