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声更是紧张到呼吸都有些错乱,毕竟小嫂子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
然而,映入眼帘的陆今野,神色间虽然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
以言喻的餍足和慵懒。
看起来像是刚刚饱餐一顿、心满意足的猛兽,连步伐都透着一股松懈后的懒散。
陆今野随手扯松了领口,那几道新鲜暖味的抓痕和破了皮、微微肿起的唇角,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谢知予和宋闻声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谢知予最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挑了挑眉,银灰色的发梢在灯下闪着光:
“我们陆少终于舍得出来了,小嫂子呢?我们可是专程来看小嫂子的,怕你一个没轻重把人折腾坏了。”
陆今野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放松又惬意。
他端起佣人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两个好友,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两人的目光猛地定在了陆今野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左臂。
睡袍宽大的袖口因为他抬手的动作滑落了一截,露出手腕上方几道清晰、新鲜、甚至带着点血痂的抓痕,一看就是指甲用力抠出来的。
谢知予和宋闻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谢知予摸了摸鼻子,语气收敛了些,带上了点认真的提醒:“阿野,不是我说你,悠着点吧,小嫂子那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宋闻声在一旁无声地点头,表示附和。
陆今野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几道暖昧的伤痕,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心里有数。”
宋闻声小心翼翼将脑袋探了过来:“阿野,把小嫂子带走的真是那个小野种啊?”
陆今野还没什么反应,谢知予猛地直起了身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姿态:“我刚得到的消息,陆星迟那小子算是彻底栽你哥手上了。”
陆今野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谢知予,眼神示意他继续。
“听说,”谢知予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他直接被你哥送进酒色了。”
“酒色”两个字一说出口,连旁边宋闻声脸上八卦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那是云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也是某些特殊癖好的权贵们寻欢作乐、玩弄“猎物”的销金窟。
进去的人,尤其是被“送”进去的,下场可想而知。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今野面无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是痛快还是别的什么。
陆星迟的下场他并不意外,甚至觉得那是他咎由自取。
以他陆今野的性子,若真落到他手里,手段未必会比陆宴淮温和。
但就在这一瞬间,陆今野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了楼上卧室里那个同样被陆宴淮伤害过、此刻正昏睡着的江挽。
一股冰冷的后怕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如果当初他没能及时把江挽从那个地狱般的地下室里带出来……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从二楼传来。
客厅里的三个男人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二楼主卧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紧接着,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些。
江挽站在门口,他身上依旧只穿着陆今野那件宽大的黑色丝质衬衫。
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细白笔直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