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陆今野是温声轻哄,还是沉下脸命令,江挽都不会给他任何反应,仿佛灵魂已经抽离,甚至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只留给他一个抗拒的后脑勺。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陆今野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江挽身体两侧的床垫上。
江挽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却依旧固执地紧闭着双眼。
陆今野似乎是缓缓扬起唇角笑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挽挽不想自己吃的话,那只能老公来喂你吃了。”
江挽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那双漂亮的瞳孔此刻像受惊的鹿一样望向面前的男人。
就在那一瞬间,陆今野像一头早已锁定了猎物的豹子,猛地俯身压了下来。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只手铁钳般扣住江挽的下领,迫使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舀起满满一勺燕窝粥,直接送到了自己嘴边。
他根本没给江挽任何反应的时间。
在江挽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陆今野张口含住了那勺粥。
他的目光如同灼热的烙铁,死死锁住江挽苍白失血的唇瓣。
眼里的欲望鲜明可见。
下一秒,在江挽绝望的呜咽即将冲出喉咙的瞬间,陆今野狠狠地、带着绝对占有的意味,低头覆了上去。
“唔……”江挽的挣扎和抗拒被尽数堵回,化为一声破碎的闷哼。
温热的、带着米粒粘稠感的粥被陆今野不容拒绝地渡了过去。
江挽拼命摇头,双手抵在陆今野坚实的胸膛上,用尽全身力气推拒,指甲甚至在那昂贵的丝绸睡衣上抓出褶皱。
他的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鬓角,渗进枕头里。
可他的力量在陆今野面前是那样微不足道。
他的下颌被死死扣住,身体被沉重的身躯压制,连呼吸都被剥夺。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带着陆今野滚烫气息的“喂食”。
直到江挽将那口粥吞咽下去,陆今野才意犹未尽地、缓缓地松开了他的唇。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江挽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陆今野轻抚着江挽的脊背给他顺气,脸上顿时盈满了怜惜之色。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缓慢且轻柔地擦掉江挽唇角沾染的白色粥渍。
楼下隐约传来门铃声和说话声。
陆今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一角往下瞥了一眼,是谢知予那辆扎眼的银色跑车。
他啧了声,随手放下了窗帘,重新坐回到了床边。
第38章 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在陆今野无声却不容拒绝的压迫下喂完了一整碗粥后,江挽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在极度的疲惫和惊悸中昏沉地睡了过去。
在确认江挽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后,陆今野轻轻呼了口气,动作极轻地替他掖好了被角。
陆今野整理了一下睡袍领口,故意露出了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抓痕,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楼下客厅里,谢知予和宋闻声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佣人刚端来的咖啡。
看到陆今野从旋转楼梯上下来,两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张暴戾阴沉面孔的准备。
毕竟旅馆里撞见的那一幕,无论对谁来说冲击力都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