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未能捕捉到可以远程破法的迹象,尽管是仪式召唤出的魔法怪物,但它不是可以被驱散的魔法。
伴随着起身行走,这头又瘦又高的火焰巨人不断散落灰色的烟尘。
阿苏尔的射手们率先留意到异变,试图用特殊箭矢击倒它,可它远比巨人更顽强。
许多箭矢在靠近时就会自燃殆尽,哪怕成功靠近也会穿过它本质是木炭与火焰的物质躯壳。
那头怪物看似缓慢的步伐,每一步都能迈过遥远的距离,因为它太大了。
很快它就到了东城墙前,挥动它那缭绕烈焰的细长手臂。
一团火焰风暴被灰色的、遍布火焰的巨怪挥出。
那一线城墙上的杜鲁阿苏尔遭遇了平等的打击,士兵们成片地消失在火海里,只剩下那头火元素在火海中作怪。
鹰爪弩炮射穿了它,但它受到的显然只是部分躯壳的损失,而它的本质是火焰之风活化的意志,这种物理伤害除了激怒它别无其他效果。
法师们试图驱逐它,可它太强大了,且女术士们在从中作梗,许多能够真正影响火元素的魔法都被驱散。
绝望之下,近前的阿苏尔队长们叫喊着「为了奥苏安!」,奋不顾身地穿过火海扑上去。
特诺尔为他们释放了附魔之戒的效果,使怕是凡铁也可以伤害到这头魔法生物,但精灵队长多半是贵族出身或赫赫有名的冠军,手上的武器本就不是凡物,难点在于他们的剑对于火元素化身来说不过是牙签。
对于他们这些凡人种族来说,通过冠军来对抗怪兽永远是最无奈的举动,而他们为了阻挠火焰元素化身摧毁城墙,只能这样做。
他们有很多理由为家园献出生命,也有许多牵挂阻止他们这样做,但在这个紧要关头,阿苏尔的勇气压倒性地战胜了彷徨与踌躇。
一个个战士凭借护符保护才能在火焰里继续维持活动,即使火焰不能穿过火焰护符,高温的炽热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他们顶着生理上的痛苦,灵活地跳上巨怪的身体,在能轻易捏死他们的怪物抓握下游走,尝试破坏怪物的每一寸关节,又悲哀地受限于武器和体型的尺度,始终难以造成真正有效的创伤。
勇气并不会改变物理法则的现实,他们不是能通过意志扭曲现实的恶魔,他们仅仅是一群空有热血的凡人而已。
一位队长用魔法长弓发射的箭矢击穿了怪物的脑袋,换做是蝎尾狮受到这种打击,都入濒死时的狂怒。
但火元素化身仅仅是暴怒地引燃,所有被它看到的、未受魔法保护的可燃物。
又一位战士砍下了火元素的指头,这没能阻止火元素继续用残缺的手掌捏死他。
特诺尔试图靠近那片区域,但有一段相对远的距离,他哪怕激活飞锚之戒也不能及时赶到——而他不确定,在被几乎所有女术士虎视眈眈盯着时,激活飞锚之戒是否是好主意。
如果发送失败,他可能被切分,也可能被抛进混沌魔域,飞锚之戒附加的魔法失误减免提供了很好的容错,但也只是把去伊希尔领域旅游变成环球随机发送。
他激活放逐之戒,企图临时放逐这个威胁,但强大的魔法化身轻易破解了这个法术。
也许放逐之戒针对智能不高、不具备破法意识的纯物质野兽时更为有效,而不该用在高智能、懂制魔法的个体,或一团移动的魔法本质身上。
那些如同跳蚤般的阿苏尔战士,未能妨碍火元素化身焚烧城墙缺口的工作。
许多被临时加固的区域是木头复合的,在面对杜鲁物理攻势时尚且有效,但在大步前进的火元素化身面前,它们都是燃料。
狂暴的元素化身试图闯进街道,那绝对是灾难性的,会直接导致阿苏尔的后续防线全数作废、堡垒内部的整片房屋都被焚烧殆尽。
就在特诺尔打算冒险发送到元素化身身上,将之撞倒时,一道璀璨的银芒,在哨塔北方的山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来。
第一眼会错以为,那是某种强劲的魔法引擎,但它确实是仅通过长弓射出的一箭。
强大的魔法箭瞬间击倒了那头巨物,仿佛是一个信号,城外杜鲁来围困要塞北部的军队,遭遇来自后方雪林中的密集箭矢的袭扰。
查瑞斯的凯兰米尔被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到,随后认出了援军。
一个又一个身披斗篷的纳迦瑞斯战士凶悍地杀出,抢夺了杜鲁弩炮阵地,并利用弩炮阵地的基础防护设施,来对抗企图碾碎他们的杜鲁车。
许多自以为藏在安全地带的术士、杜鲁官,被暗箭或阴影中的刀锋击倒,一些护卫临场哗变,奋不顾身地向前主人发动悍不畏死的刺杀——原来他们是阿苏尔的细作。
很少有精灵比纳迦瑞斯精灵对杜鲁仇恨更深,在过去的时代,纳迦瑞斯所有精灵都尊崇马雷基斯,在那时候马雷基斯是他们的亲王,带领他们与其母莫拉丝的邪教作战。
年长的阿苏尔贵族都听说过,甚至记个年代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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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精灵也可以通过向古代幸存的长者打听了解到,那时候凯恩教派欲致马雷基斯于死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拥护他。
然而命运是如此的巧妙,随着大分裂的内战到来,被阿苏焉拒绝的马雷基斯自称凯恩化身,开始对还服从凤凰王座的纳迦瑞斯贵族家庭展开杀戮。
少数幸存下来的、不愿成为杜鲁纳迦瑞斯精灵,成了这片土地的游击战士,他们甚至会尝试潜入纳迦罗斯的土地,就像杜鲁进阿苏尔社会的间谍那样潜伏。
那一侧的查瑞斯士兵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呐喊,很快援军抵达消息就传遍了堡垒。
正在城墙缺口、城门前与杜鲁兵死战的阿苏尔,先是因特诺尔跳下去,只身拦截了缺口涌入的掠夺者而压力大减,又迅速地了来自北方的欢呼。
振奋的士兵重新看见了取胜的希望,本来他们做好了在要塞流尽血、尽可能拖延下去的准备,但悲观的想法似乎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