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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血骸神龛（第1页）

又一支战团被调集，企图对特诺尔造成实质打击，又或者仅仅是期望通过生命来阻止特诺尔，他们成功做到了。

毕竟再怎么能打，冷兵器的杀戮范围也就那么大，杜鲁必越过特诺尔，只需要穿过其他防线。

个体对大局的影响是渺茫的，他能够守卫一条信道，却不能改变整体战线的劣势。

攻城车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城门，城门后的阿苏尔都知道之后的绞肉不可避免。

而在城墙上，特诺尔留意到远方被束缚在战车上的美杜莎，被缓缓解开了面具。

纷乱的战场总有倒霉蛋不慎注意到那一幕，与蛇发女妖富有魔力的血腥视线对上。

纵然只有不经意的一瞥，他们的生命也开始声明终结了，热血被不自然的力量沸腾，从毛孔、鼻子、耳朵或眼睛与嘴巴流出，许多阿苏尔无力且绝望地瘫倒在血泊里。

更糟糕的是美杜莎的绝望意志，随着阿萨提神龛靠近城墙，许多阿苏尔因强烈的痛苦共情失去了战斗力，遭遇登墙杜鲁面倒的屠杀。

反观那些杜鲁是受到了鼓励，眼中是泛滥的残忍。

怜悯与仁慈是古圣赠予精灵的宝物，但这种馈赠在受到混沌影响的数千年里，早已从杜鲁上消失了，他们只以其他生物的痛苦为乐。

特诺尔主动擡起头，直视可以通过目光伤害到巨龙的蛇发女妖，没有任何效果发生，真视之眼完全无视了目光传递的影响。

对视中，心灵的力量相互触及，之后演变成了水火不容的碰撞。

他果断地主动接触了那个强大的意志，而那个意志似乎也在寻求任何可以抓住的解脱，很快就进行了这场精神上的决斗——它本来可以逃避的。

拉兹寇托印记与特诺尔本身的冷酷意志，在精神领域几乎不可撼动，纵然是被凡人视作神灵的大魔都未能使他屈服，更何况是被魔法炮制出的神龛呢。

特诺尔看见了在荒凉山洞中栖居的蛇身怪物，她本来与世无争地在领地生活，直到一群杜鲁入进来，将她锁住，带到祭坛上进行惨无人道的伤害。

有许多这样的美杜莎遭遇杜鲁禁，遭遇物理凌迟和黑魔法的精神折磨，它们往后的生命永远凝固在求死不痛苦里，这种痛苦被黑暗魔法变成了扭曲现实的回响。

特诺尔丝毫未被受害者灵魂哀嚎影响，他将那个怨毒的思想困在自己的精神里，感同身受的幻痛未能令他杀戮的动作停歇。

他被烧焦过，被穿刺过，剑劈斧砍也承受过，弩矢也许不能杀死他，但嵌入鳞皮也是有实质疼痛的，他承受过太多物理创伤了，以至于最终变动于衷。

精神上的苦难更是不足为道，他走过太多绝境了，如果能被困境击败，他早就永远止步在过去。

美杜莎遭遇的折磨在他这里不过是一场战斗应有的日常。

他能顶着万箭穿身的疼痛击溃军队，也能在被撕裂时继续战争，这些都是不足为道的，肉身经受的苦难，在他不屈不挠的目标面前，如易逝的泡沫无关紧要。

很少有什么能通过意志困住专精此道的神龛引擎，但在一头怪物寻求解脱，而另一个怪物全盘接收了，足以致凡人与死地的精神折磨时，这场切实发生了。

萦绕战场的绝望回声霎时间消失，看守神龛的女术士发现了不对，用某种折磨强行将寻死的美杜莎分离出来，继续著作为工具的凝视杀戮。

当落到杜鲁上时，它就丧失寻死的资格了。

软方法不行，特诺尔就用硬的方式来解决敌人。

这头可悲的女妖在特诺尔招落的闪电、发出的灵魂淬火、抛出的琥珀之矛、驾驭气流凝聚的强大气刃、眼中发射的火焰射线和海希能量射线的打击下，才终于解脱。

尽管杜鲁士迅速地反制了多数魔法，但这一个瞬间特诺尔抛出的法术太多了，神龛又被推到距离他如此近，术士们所能进行的反制时机短促而艰巨，猝不及防下总有漏网之鱼。

佩戴反光面具的神龛守卫，惶恐地发现女神阿萨提的标记被摧毁了，激励杜鲁行杀戮的精神光环消失不见。

许多从杀戮中回过神的杜鲁新意识到恐惧，专职的士兵们尚且能够继续和阿苏尔，进行血腥残酷的消耗，他们有荣誉的番号和世代传承的军团职责，集体的荣誉和显赫的军队传统压倒了个体的恐惧。

无论是为了保家卫国，还是为巫王的天命服务、夺回旧家园并惩罚驱逐他们祖先的同族，这些全职士兵总有战斗到底的理由。

但杜鲁队中有相当比例是掠夺者士兵，他们是海盗、不羁的探险者和盗贼，他们当然有比人类地痞更强悍的杀戮造诣和战斗意志，但他们散漫的纪律注定了在僵持不下时更倾向于逃离，而非为巫王的目标献上生命。

望着城墙上宁死不退的阿苏尔和无法战胜的蜥人冠军，若不是那些真正的杜鲁兵仍在浴血奋战，哪怕数量占据优势，他们也已经崩溃了。

失去魔法光环的激励，他们被队长强迫服用药剂，这才能保持战斗到底的士气，爬上地狱般的城墙，为不属于自己的利益死战到底。

摇摇欲坠的攻势，在女术士们暗中进行的仪式献祭进行到底时，才重新坚定下来。

就在杜鲁军营深处，法师阵前堆积出一个燃烧不休的巨大柴堆，一些士兵遵从法师的吩咐将俘虏或逃兵丢进去，凭借持续的咒语声和仪式法阵的支持、血祭，女术士们拘束了火焰魔法之风深处的某种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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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可以焚烧巨人的柴火剧烈颤抖着，烈焰诡异地没有再进一步吞噬燃料，然后它站起来了，勉强像是个人形轮廓。

风雪在它周边消融，混着血的冰面变成了粘稠的泥水，诡异的热浪伴随着它的出现传遍了千米方圆，使将降临的暴风雪天气出现了一大片空带。

仿佛降世的火焰恶魔，但它并非恶魔，而是魔法之风中的强大精魄，也被叫做『元素化身』。

但它可能与恶魔没多大区别，它就是火焰蔓延与燃烧的活象征，一头被怨恨与破坏欲望支配的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