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诺尔在斩开地上一团粉红色发须,撕裂面前爆浆的有牙果实后,剑尾便唰的斩下那颗藤蔓,还抛出一道烈焰之颅向前,同时甩出再生术救治那个灵蜥。
他根本不需要灵蜥帮忙挡刀,凭借手上的双剑,以及强大到能无间隔变招的内核力量,根本没有异变植株能近身。
纵然偷袭,又能如何?他还有无暇护符的『高级宝石护盾』没有激发。
哪怕这层防护也被穿过,也撕开他厚重的鳞皮,才能伤到他。
这又不是在梦里仅凭一把符文剑与大魔决斗。
数量繁多的魔法道具让特诺尔拥有极高的容错率。
纵然被一击重创濒死,特诺尔也能快速恢复。
那个灵蜥险死生还后,头冠映射着恐惧的色彩,连滚带爬地追上同僚。
然后又有一个史坚克自以为到了献身的时刻,疯狂地扑向特诺尔左脚旁破土而出的树根,用锋利的匕首将之割开,自身也被喷射血水的血肉根须挣扎中抽飞,死的不能再死。
这特诺尔真没办法了。
如果是在以前,他会尝试训斥喝停史坚克鲁莽的行径,但如今的他已经看淡,想骂也骂不出口。
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这群灵蜥会以为区区活化植物,能威胁到冲锋时如同三角龙般野蛮强横的疤痕老兵。
早知道就不带这群灵蜥进来了。
失落之剑与安息之剑交替勾勒着落叶横飞、血汁爆溅的轨迹,特诺尔沿着被烈焰之颅烧开的道路大步前进,尽可能在发狂的血肉植株将道路填补之前,拉近与恶魔的距离。
热血种会以为梭罗士迟钝,缓慢,但实际上不是这样。
体型优势意味着,当特诺尔阔步快走时,就比矮人的疾跑,梭罗士只是给人一种缓慢的印象,如果正在被蜥人追逐,很多速度与人类相仿的东西,都会发现蜥人没那么慢。
不幸的是,奸传令官恶魔在没有飞盘和魔法协助时,速度没比人类快多少。
若不是机智地活化了雨林来阻滞蜥人冠军,且重新变成一团雾气的它涌动时不怎么受丛林阻碍,它早被疯狂乱丢魔法、凭借强横体魄在活植物中碾出一条小径的蜥人追上了。
略作喘息,积蓄足够的魔法之风后,它果断现出本体,不敢怠慢地化作一道七彩的流光急速逃逸,甚至没想着回头释放几个法术象征性地反击一下。
它的记忆还停留在混沌大入侵时,就仿佛刚追随主子和萨巴图纳的野战军做过一场,在丛林中晕头转向的重组时遇见这支冷血种小队。
它当然知道梭罗士冲锋起来丝毫不慢,还知道这片丛林肯定不止一群冷血种。
它觉己被埋伏了,多疑地揣测这些冷血种是来封印它的,它知道有许多恶魔在战争中被蜥蜴人封印。
一旦被封印,对它来说恐怕魔再次打过来,才能解脱。
特诺尔专注于追歼穷寇之际,又有一个灵蜥在为冠军看顾后背时,死于花瓣变成利齿的血色花朵咬合。
若不是蜥人威猛的身形就在前列,余下的几个灵蜥就已经崩溃了,它们狼狈地追上冠军,但姿态更像是逃亡。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它们误判成袭击到来的前兆,用一系列假动作和高速移动来闪躲。
所向披靡的梭罗士使们获许心灵上的慰藉,这点安慰在血肉横飞的雨林中也变岌可危。
特诺尔招落闪电,却被树冠抵挡,然后利用放逐干扰奸魔,使之将精力放在破法的瞬间,激活飞锚之戒,企图不顾灵蜥死活地突进到恶魔身前将之阵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