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看见封苟穿着黑色不规则皮衣,里面套着红色破洞帽衫,脖子还戴了个银链子。
下身穿着深灰色工装裤,搭配黑色马丁靴,往人群里一站,感觉和周围不是一个图层。
“大……大狗?”封长河有点不敢认。
封苟嗯了声,弯腰拿行李。
他一伸手,食指和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
王翠花看傻了,想问什么也没敢开口。
封苟春节回去,选的衣服相对保守,首饰更是没有。
今天这一套都是简欲给他搭配的。
他说:“走吧,车搁对面哩。”
封长河没吱声,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就连王翠花都安静了。
他们来的不容易,一路上的力气都用完了。
今天一下车看到这么多穿着靓丽的男女,更是觉得自己穷酸。
他们站在那儿的一小时,被不少人打量,那眼神连他们都感觉自己像垃圾。
穿过地下通道,到了车库,封苟把行李放在车上,跟封长河他们说:“上车吧。”
李旺财不客气的坐到副驾驶。
封长河看着银色轿车又看看王翠花,忽然觉得她说的对,封苟可能真的发财了。
从昏暗的地下车库出去,道路两边高楼林立,来往车辆从眼前划过。
路上都是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
王翠花低头看看自己,她这次来特意选了最好看的衣服。但她眼里的最好看,现在看来像个笑话。
封长河咂咂嘴,从兜里拿出简欲送的烟斗,正要点火,封苟说:“二叔,下车再抽。”
封长河拿着烟斗,动了动唇,老实的把烟斗收了起来。
他这一路连一口都抽不上,封长河心里憋。
晃晃悠悠不知道多久,车停在地下,封苟说:“下车吧。”
王翠花捂着胸口,跑到一边干呕。
这一路坐车她的命都要没了。
“二婶你木事吧?”
王翠花摆摆手。
封苟从车上拿下行李,封长河问:“翠花,你好点没有?”
王翠花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没事了走吧。”
封苟盯着那一点,从兜里扔出一片纸,干净的纸巾瞬间包裹住脏污。
李旺财拿脚踩了踩,捏着纸巾干净的边缘,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
王翠花看着他俩的动作,脸色难看。
李旺财笑着说:“二婶你不知道,城里有监控,不让随便吐痰,抓住罚钱!”
王翠花尴尬的笑笑:“以后不吐了。”
封长河叹口气,“城里规矩真多!”
从地下车库上到八楼。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封苟笑着打招呼,看到他身后的人依旧微笑着,眼神里没有丝毫鄙夷。
封长河看着淡绿色的走廊,和服务良好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小姑娘,问:“这是医院护士?”
封长河印象里护士都是穿白衣服的。
王翠花闻言表情极其难看,“咋了,看见小闺女可给你高兴死了吧。”
“天天死死死,你是不想俺家好是不是!”
封长河憋了一路的气,在此刻被王翠花彻底点燃。
他声音极大,吵得其他房里的家属都开门来看。
封苟啧了声,“二叔,公共场合不管大声喧哗,有事进屋说!”
王翠花刚想回嘴,被封苟一句话堵了回去。
走到808病房门口,封苟推门进去。
屋里装潢是暖色调,仿佛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