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封苟还以为到了酒店。
他站在深棕色木门边,像一棵翠生的竹。
封苟关上门,一把抱住他,大手摸着小小的脸蛋,“咋瘦这么多?!”
简欲把脸埋在他胸口,鼻间全是封苟的味道,这几日的疲惫瞬间消失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娇,“吃不下~”
“我回来了。”封苟吻他额头,“我吵醒你了吧。”
简欲蹭着他,“本来也睡不着。”
封苟一走,简欲又体会到了失眠的痛苦。
封苟搂了他一会,捂着肚子,“憋死我了。”
他快速去了厕所。
简欲看笑了。
封苟放完水出来,他问:“奶奶咋样?”
简欲摇摇头,“还没醒。”
封苟面色一沉,走到病床边。
荆春花和视频里一样,安静的躺在那儿,头上插着各种管子。
她脸上的肉都没了,封苟心疼的握住荆春花的手,声音哽咽,“奶,你哩狗娃来了,你赶快醒吧!”
他把脸放在荆春花手心,像小时候那样蹭着。
忽然机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简欲一愣,“你接着说,奶奶有反应了!”
封苟闻言,握着她的手,“奶,我我狗娃呀,你最疼哩狗娃,我给你买哩饼干你咋不吃,我跟你说了白不舍哩,奶你快醒吧,你还没吃我给你买哩饼干!”
封苟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眶,砸在荆春花干枯的手背,“奶,你还没享我哩福,不能走,我是你一口饭一口饭抿大哩,你咋舍哩我,奶,你快醒吧,我想你!”
封苟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简欲听的动容,眼里带着水汽,他走过去轻轻拥住他,“奶奶会没事的。”
封苟垂着脑袋,受伤狗狗似的,把脸埋在简欲怀里。
——
荆春花不在,封苟也走了,封家一下子安静了。
封长河萎靡不振的坐在大屋抽着烟,屋里烟雾缭绕。
王翠花一进来,呛得直咳嗽,“抽抽抽,抽,”死字刚要出口,她忽然想到荆春花的话,她最不喜欢她说死。
她叹口气,“也不知道咱妈咋样了。”
“去看看不都知道了。”
王翠花一愣,“你说啥?”
“我说去看看都知道了。”
封长河咬着烟斗说完自己也一愣,他像是想明白什么,突然跑了出去,王翠花怕他出事,跟在他后面追着喊:“你干啥去!”
李旺财边收拾着衣服边叹气,他只要一想到回来时的遭遇,就烦。
“旺财,旺财!”
李旺财听见有人喊他,出去一看是封长河,“二叔,你找我?”
封长河站在李家院子门口,喘着大气,问:“你啥时候走?”
李旺财:“明天晚上,咋了?”
“我跟你一块。”
李旺财一愣,“你也去深市?你票买了没有?”
“你给我买一张,我给你钱。”
李旺财的票还是叶小红给买的,他不会买。
“二叔,我票回来前都定好了,你现在买,肯定买不着。”
封长河说,“你想想办法!”
李旺财挠挠头,“那……那我问问,你要几张?”
王翠花追着封长河到了李家院子,就听见李旺财的话。
她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张嘴就喊:“买啥?我也要!”
“二婶你确定?车票可不便宜。”
李旺财知道王翠花多抠门。
王翠花听见不便宜,悄悄搓手,“多少钱?”
李旺财掰着手算,“恁俩坐火车汽车下来,单程也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