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寂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剧烈心跳。
那是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予他的、沉甸甸的安全感。
岑寂唇角扬起极浅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作废。”
岑寂反手抚上江执横在胸前的小臂。
江执指腹迅速在对方腕侧敲打。
“你想留着它?”
“想留着。”
岑寂声音清澈沉静。
“留着干什么?提醒你当年受过多大罪?”
“不是为了记仇。”
岑寂轻声吐字。
“这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江执手臂收得更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那地方脏得很,算什么开始。”
“如果没有这张纸,我根本撑不到洛杉矶。”
岑寂微微仰起脸,黑丝带对着天花板的方向。
“我撑不到你来找我。”
江执眼眶隐隐泛起酸胀。
当年他带着满腔暴戾在废墟里疯找,最终在病房前将这个几乎耗尽生机的青年揽入羽翼。
他们两个人,一个废了右手,一个烧毁了双眼双耳。
可偏偏就是凭着这股不服输的凶悍劲头,硬生生从死局里杀出了一条生路。
江执的大拇指在岑寂手心揉蹭,动作极缓。
“你当时签这个,害怕吗?”
岑寂任由他揉弄着掌心,神情没有半分起伏。
“不怕。”
“不怕死?”
“怕死就见不到你了。”
江执心尖狠狠一抽,低下头在那泛白的唇瓣上重重咬了一记。
带着宣泄般的力道,却又在最后一刻化作极尽温柔的吮吻。
“疯子。”
江执松开嘴唇,指尖带着颤意写下评价。
“咱俩彼此彼此。”
岑寂轻笑出声,胸膛微微起伏。
“笔在桌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