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贴在江执腕间的细微脉搏,感知到了气氛的变化。
“管家要走?”
岑寂干涩的声带缓缓震动,轻声问了出来。
江执的大拇指在岑寂手背上极快地敲了两下。
那是两人之间代表确认的暗号。
管家看着神色淡然的盲眼青年,眼底涌出浓浓的不舍。
“是的,岑先生。”
老人明知对方听不见,依然郑重其事地对着岑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下周二的班车,老朽就得动身启程了。”
江执将辞呈收进大衣口袋,神情严肃而平静。
“养老金会按顶格标准打进你的瑞士账户。”
老管家眼眶湿润,再次欠身致意。
“感谢先生的仁慈。”
他目光环视了一圈这座恢弘沉寂的古老庄园,声音压得极低。
“新管家的人选,需要老朽帮您从苏黎世家政协会物色吗?”
江执低头看着靠在怀里的岑寂,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冽弧度。
“不用。”
管家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抬起浑浊的眼睛。
“可是庄园占地太大,杂务繁多。”
江执左手收紧,将岑寂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中,语调不容置疑。
“老子的地方,不需要外人插足。”
老管家神色微震,随即恍然大悟般垂下头去。
这两个人早已不需要任何外界的辅助。
过多的旁人存在,反而像是一堵隔在他们纯粹世界里的杂音之墙。
“老朽明白了。”
老管家最后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脚步极慢地向后退开。
“下周离职前,老朽会把地窖与暖气阀门全部调试妥当。”
老人的背影渐渐隐没在玫瑰花田尽头的拐角处。
微风拂过,带走最后一丝外人的气息。
岑寂反手勾住江执结实的小臂,仰头迎着山风的方向。
“真不招新人了?”
江执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岑寂单薄的颈项上。
“你觉得呢?”
岑寂唇角微微挑起,感受着那霸道至极的占有欲。
“诺大一座庄园,只剩下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