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睁开眼睛看着我。
嗓子哑了。一整夜的深喉让她的声带周围组织有轻微的充血,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带着一层沙。
“几点了?”
三个字。沙哑的,带着起床气的,和每一个普通早晨没有任何区别的三个字。
我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五点四十。”
妈妈点了下头,没再说话。伸了个小小的懒腰,两条胳膊在被子里往上举了举,手腕交叉,脚趾也跟着蜷了蜷,然后坐起来。
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的草丛,脸颊上有枕头压出的红痕,嘴唇微微肿着,带着一整夜被粗大柱身撑开后残留的充血感。
鼻翼旁边,昨晚那根鼻饲管留下的浅浅压痕还没褪尽,像一枚只有我认得的勋章。
妈妈就这样坐在床沿上,背对着我,安静了几秒。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切进来,落在妈妈的后背和侧脸上。
那道光把她睡衣上的细小褶皱照得纤毫毕现,也把她耳廓边缘那层薄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映成了浅浅的粉金色。
妈妈偏过头看我。
“起来洗漱。”
语气平淡,和过去两年半里每一个叫我起床的早晨一模一样。
可妈妈的嘴角有一个极轻极浅的弧度在那里。
那弧度算不上笑,是一种只有我能识别的、介于满足和不舍之间的表情。
我“嗯”了一声,也坐了起来。
晨勃还没完全消退,鸡巴半硬着从内裤边缘顶出来,龟头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唾液光泽,是她嘴里带出来的。
妈妈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里,又迅速收回去,耳根多了一点粉色。
两年半了,妈妈还是会在某些不设防的瞬间被自己的反应弄得害羞。
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妈妈回头,眉毛挑了一下。“干嘛?”
我没说话,只是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了一点,凑上去在她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的。
嘴唇碰嘴唇,没有舌头。
妈妈的唇面微肿而温软,带着一丝属于我的咸腥味。
精液残余的气息混合着她自己的唾液,构成了一种只有在这种早晨才能尝到的味道。
三秒。
然后我松开她。
“谢谢妈妈。”
妈妈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有回话。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经过门口时顿了一步,头也没回地丢过来一句:
“考好。”
声音还是哑的。
可那两个字的尾音在清晨安静的走廊里拖出很长的尾巴,像一根透明的丝线从她的嗓子里抽出来,轻轻地、不让人察觉地系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听到水龙头拧开的声音。哗啦。然后是她漱口的声音,含了水仰头咕噜咕噜了好一会儿。
在洗掉我的味道。
等一下妈妈会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膝盖以下的裙子,扎一个低马尾,化一层极淡的妆,遮住嘴唇的微肿和眼角的倦色,戴上教师证,拿起装着文具和监考证的透明文件袋,穿上那双肉色的中跟皮鞋。
她会变回夏老师。
省一高语文组的骨干教师,全校公认的女神,学生们敬爱的、端庄而温和的夏老师。
没有人会知道三个小时前妈妈的喉咙里埋着一根鸡巴,没有人会知道她在睡梦中吞下了亲生儿子的精液,没有人会知道她起床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几点了”。
那三个沙哑的字,是从一张含了一整夜肉棒的嘴里吐出来的。
没有人会知道。
只有我知道。
而这就够了。
我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