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之众,比起那程远志全盛时期,还要倍之!
况且,还偏偏是最要命的河间。。。。。。
刘焉深吸一口气,脑中开始了飞速的盘算:
龚景此人,刘焉于之不过数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他的死活,刘焉并不在意。
单从这点来看,似乎并无救援河间的必要。
但若论及地势位置,对于涿郡来说,河间的安危就至关重要了!
首先,河间位于冀州北部,位于黄巾贼的老巢广宗、与他刘焉的涿郡之间,且恰好与他的涿郡比邻。
一旦河间有失,无论贼人是南下驰援广宗,还是北上攻打涿郡,都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手的事。
贼人南下广宗,他老刘是不管的,那是北中郎将卢子干要头疼的事。
可若是贼人哪根筋搭错了,要北上为那程远志报仇,那第一个要遭灾的,便是他刘君郎!
想到这,刘焉的神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那,据兵屯于边境,严防死守黄贼北上?
此念头刚在刘焉脑中一过,便直接被他否决了。
贼首程远志、邓茂虽已授首,但广阳方面的黄贼毕竟未靖。于大兴山中被歼灭的,甚至连他们的主力都算不上。
此战之胜,玄德三兄弟神勇难当固有其因;但贼人轻敌冒进,不管不顾一头踩进山中埋伏,也是其中绝对不可忽视的原因!
因此,决不能小视了北方黄贼余孽的威胁!
况且,即便此时刘焉手中已经聚集了一批,从全郡各地召回的郡兵。但比起不下数万,仍旧对着涿郡虎视眈眈的广阳贼军,仍显捉襟见肘。
因此,再呼出一大批人,对南方河间的贼人严防死守,殊为不智也!
一念至此,刘焉心中猛然一横:
既然守不能守,那就只能主动出击,御敌于外了!
「传令!」刘焉豁然起身,声震满堂,「酒宴暂罢!邹都尉,以及兵曹、仓曹、户曹诸掾,随老夫去正堂议事!玄德贤侄!」
一边说着,刘焉霎地转向刘备。
「备在!」
刘焉一声断喝,激得刘备猛一激灵,连酒意都醒了大半。
「玄德,」刘焉神情一缓,轻声说道,「你们兄弟四人,也同去与会。按理说,你们刚刚一场大胜,正是鞍马劳顿、亟待休整之时。但军情十万火急,老夫不得已,又得让玄德操劳了。玄德见谅,且等打完了这一场,老夫重新再为你摆宴庆功便是!」
刘备听闻,精神一振,对刘焉抱拳道:「叔父厚恩,备无以为报,敢不效死!」
刘焉点了点头,似有所慰。随即神情一肃,一挥袍袖,一马当先,朝着正堂走去。
在他身后,一干被点了名的官吏尾随其后。剩余的官吏们面面相觑,各自会意,纷纷寻了由头告退。
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听得管得的了。
。。。。。。
正堂内,烛火通明,将整间大堂照得有如白昼。
刘焉居于主位,下首依次是都尉邹靖、以及刘备四兄弟。再往后,便是兵、仓、户的三曹掾史。
刘焉先将文书递给邹靖,随后回主位坐了。
「都看看吧,」刘焉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河间黄贼作乱,国相龚景血书求援,我等当如何应对?」
邹靖绷着脸,一字一句地看完了,随后又沉默着将文书递给刘备。刘备看罢,又继续传阅,直至最后一人。
「都说说,面对河间求援,我们救是不救?」刘焉淡淡道,「邹都尉?」
见众人闭口不谈,刘焉点了邹靖的名。
「这。。。。。。」
邹靖听了,不免有些头皮发麻:
救!当然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