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翟矩本来只是思考现在拿出马鞍与马镫的利与弊,没想到却是让思绪飞出了这么远。然而此时的翟矩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内心的推演之中,已经完全顾不上对于图纸的绘制了。
翟矩仔细捋顺着脑海中的思路,手中运笔如飞,生怕脑中的那根弦断掉:
官身。。。。。。
东汉还有有什么官职,是与北地胡人诸部有关,能让大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使匈奴中郎将?护乌桓校尉?还是度辽将军?
想到这,翟矩顿时麻了爪。
正在犯愁之际,翟矩的眼睛忽然一亮!
等一下!
这些官职,如今的大哥碰不得。然而却有一人,便是这些官职最好的人选!
如今的北中郎将,卢植!
翟矩可记得很清楚,在不久的将来,那卢子干便要因不肯向观军的宦官左丰行贿,被构陷「固垒息军、养寇自重」,进而被押上囚车回京。
他本来想的是,提前截留一笔缴获,替那卢子干把该有的孝敬补上。如此一来凭借剿灭广宗黄巾的战功,卢植定会再次高升。如此大哥便也算得上是朝中有人了。
可现在来看,若是自己仅仅以大哥的名义贿赂左丰,使其在朝中与大哥些方便。再顺便对其进些「谗言」,引导朝廷将卢植调往北疆戍边,是否对大哥的起势更为有利?
翟矩顿时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
翟矩越想越是通透,越写越是畅快。手中一支炭笔竟是越写越短,不知不觉间,便只剩了短短的一小截,几乎快要拿捏不住了。
然而此时的翟矩已经顾不得这些零碎琐事了,他的推演还在继续着:
此事看似天马行空,但细细想来,却有着不小的可行性!
首先,卢子干在朝中多有直名。每每直言进谏,惹得灵帝与那十常侍不胜其烦。自己根本不需费多大的力气,只要给左丰一个合适的理由,他自然乐得替自己去构陷卢植!
不行不行。。。。。。单纯的构陷是行不通的。那只会直接让卢植直接被押上囚车,收监回京。
而原本的历史中,卢植不也是这般下场吗?
而等到他被凯旋回京的皇甫嵩上书举荐官复原职,那便是黄花菜都凉了,根本来不及。
因此,问题的关键不在构陷卢植,而是要让左丰相信,将卢植调往北方,会对他有难以想像的利好!
想到这,翟矩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三年后的辽西乌桓叛乱,岂不是正好可以拿来做做文章?
只要自己让那左丰相信,三年之内胡人必反,而只要他向朝中诸公提出派卢植戍边,便能稳定边疆,他左丰便是慧眼识人的英才,他自会替自己进这般谗言!
但前提是,得先把他喂饱了才好。
想到这,翟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也好,反正到了五年后(189年),那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也是要在洛阳城内屠尽宦官的。
而左丰这条阉狗,能在死前为我大哥季汉的崛起做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想必到了阎罗殿跟前,阎君也会酌情为他减刑的!
至此,翟矩算是彻底敲定了下一步的计划:
这五年的时间,他要让这小黄门左丰,成为他在朝中的专属传声筒!
至于五年之后。。。。。。呵呵,连朝廷都几乎不存在了,传声筒,自然也就没有意义了。
一念至此,翟矩豁然起身,狠狠地抻了一个懒腰,舒缓了一下因久坐而酸痛的筋骨。
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