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识多年,早已不分彼此,些许笑骂,苏双自然不会在意。
而且倒不如说,「老胡狗」三个字一出,苏双便已经知道张世平的心意了。
「哈哈,老酸儒,这才对嘛!」苏双哈哈大笑,「就要这样!大丈夫行事,就当如此干净利落!而且你放心。」
苏双走上前,大力拍着张世平的肩膀,「即便我老苏看走了眼,这一桩赔得底掉,只要你跟着我回塞北,断不会让你个老酸儒饿肚子便是。」
张世平没好气地瞪了苏双一眼:「哼,但愿你别输红了眼,把你的整个母族都押上去就好!」
。。。。。。
客房里的笑闹声暂且按下不表,单说正厅这边。
刘备亲自起身,将张苏二人送出了院门,目送下人引着那两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转回身来。
此时,厅中只剩下刘备翟矩兄弟二人。
见已无外人,刘备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了。他望着自家四弟,终于把憋了半日的话问了出来:
「四弟,今日你三言两语,为大哥添了这三百五十匹良驹,当真是痛快!只是。。。。。。」
一边说着,刘备的眉宇间忽然浮现起一抹忧色:「只是有一节,大哥实在不解。。。。。。庄上的乡勇,绝大多数都是地里刨食的苦汉子,莫说是骑马,怕是连缰绳都从未摸过。。。。。。」
说着,刘备眉宇间的忧虑更盛:「大哥估摸着,咱们之中通晓骑术的,即便算上我,以及你二哥三哥,恐怕都不足双十之数。而你张口便借来三百余匹马,可到了咱们手里却没人会骑,岂不是成了一群干吃草料的摆设?」
「大哥所虑极是!」听闻刘备的担忧,翟矩却笑了,「的确,若是按照寻常的法子练骑术,没有个三年五载,怕是都无法成军。」
刘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他敏锐地听出了翟矩的言外之意:
莫非,四弟有些什么「不寻常」的法子?
果然,翟矩很快便继续说了:
「可是大哥,」翟矩嘴角微微翘起,「我们不『练』骑术,只让兵勇『能骑稳』,便是了!」
刘备彻底听懵了:「不练骑术,还能骑稳?」
「嘻嘻!」翟矩笑道,「大哥稍安,姑且等上半日。等明日一早,小弟自有办法,便教这些乡勇,在马背上如踏平地!」
「这。。。。。。」
刘备将信将疑。不过此前翟矩的种种表现,倒是从未让刘备失望过。但见他执意要卖关子,也只能随他。
莫非,墨之一门,还有什么马术速成之法?
「好吧,」刘备失笑,「既然如此,大哥便静等四弟佳音了!」
「对了,」翟矩一拍脑门,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哥可委托三哥,寻些木料送到小弟这里,再帮着找一位皮匠,顺带再准备一些皮料,小弟有大用。」
「没问题。」刘备点头,自是一口应下。
「再问大哥借一下佩剑,」翟矩嬉笑道,「小弟用来削木头。」
刘备一怔,随即失笑:「咱们兄弟之间,谈甚么借!况且这双剑本就是四弟打造,若要使用,四弟自取便是!」
一边说着,刘备自腰间解下双剑,递给翟矩。可递到半途,忽然有些错愕:「只是,不知四弟要削什么木头,难道练骑术还与木料有关?」
「大哥莫问,」翟矩笑道,「明日到了校场便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