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张飞闻言乐了:「大哥,俺知道啊!这是俺一三天前给四弟搬来的,淬火用的!」
刘备听得眼睛发直:「油。。。。。。还能淬火?」
「大哥这就不知道了吧?」三爷满脸的与有荣焉,好似此前旁听了半宿,便成了什么锻铁的大师,「这是四弟给的法子!」
三爷将嗓音压低了些许,献宝似的拉着刘、关二人小声说道:「大哥二哥有所不知,四弟可了不得,章老爹刚来那天,四弟拿着一把小錾子,敲敲打打两下,就把章老爹的废料堆子给看穿了,章老爹当场对着炉子就跪了,差点就发毒誓拜四弟为师了!」
三爷压着心中的兴奋,乐得跟什么似的,说出的话也是颠三倒四。刘备直琢磨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是四弟此前给章老爹露了一手,这手本事当场就把这个打了几十年铁的老铁匠镇住了。
刘备也有些发懵。
对于四弟的本事,他已经早有预料,却从没想过,四弟只是微微出手,便已是如此的不凡。
章老爹,涿郡名气最大的铁匠。方圆百里内的铁匠,多少都是受过章老爹传艺的。而刘备毕竟也在涿郡生活了二十多年,自然也是认识章老爹的。
为了给兄弟三人打出一把趁手的兵器,张飞足足花了五千钱,才把章老爹从他的铺子里请出来。
而这五千也只是工费,还不算料钱。
如此眼高于顶的老铁匠,竟然给四弟跪了?
翟矩一听这事传得越来越离谱,当即坐不住了。
「大哥!」
翟矩拉过刘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别听三哥瞎说。我这里有墨家祖传的锻造秘法,为了保险,这才让章老爹立个誓,确保他不会泄露出去。哪有三哥说得那么夸张!」
刘备点了点头。可饶是如此,这事也足够惊世骇俗了。刘备当即便起了性子,问起是怎么回事。翟矩把双液淬火的事简单和刘备说了,刘备听得目瞪口呆。
「用油淬出来的剑,要比用水淬出来的好吗?」刘备难以置信地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翟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只是相比较水淬,用油淬火会更让刀剑的品质容易控制一些。而且先水后油,能让剑身刚中带柔,也能更坚韧耐用。」
刘备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章老爹已经擦净了剑身上的油渍,随后按照翟矩此前的吩咐,在刃口与剑脊之间擦出一道亮面来,再在炉中鼓起小火,把剑放进炉中慢慢烘烤。
章老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小块亮面,连大气都不喘。惹得刘关张三人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再不敢说话。
炉中,黑乎乎的剑胚静静地躺在小火里。但见那道亮面上,先是泛起指甲盖大小的一抹亮黄,从刃口的方向爬起,慢慢向剑脊的方向蔓延而去。
而就在那一抹淡淡的黄色堪堪就要变深的一刹那——
「老爹,撤火!」翟矩道。
「哎!」章老爹赶忙上前,持着铁钳将剑胚夹离了炉火,摊在砧板上晾了片刻,直至热气散尽。
撤了火的剑胚斜架在砧沿上,正丝丝地冒着热气,通体乌黑,油渍与黑皮纠结在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
然而刘备却眼巴巴地看着,喉咙有些不自觉的发干。在他见着,那柄剑黑乎乎的,甚至还未开刃,但是不知为何,刘备只是一搭眼,便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他不知为何已经有了一种预感:这将会是一柄绝世的神兵!
「老爹!」翟矩看到了刘备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当即在心中轻笑一声。他唤过章老爹,笑着说道,「且先将黑皮磨去,给我大哥试试手。毕竟是给我大哥量身打造的,得让他感受一下,然后我们好按需调整一番。」
「好嘞!」章老爹笑着应了一声,取过一小块磨石,亲自动手,将剑身上的黑皮打磨干净。
此时的宝剑虽还未开刃,但经了一番水火的历练后,摊在刘备的掌中,竟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凝之气,隐隐有一种人剑合一的感觉!
刘备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颤颤巍巍地接过宝剑,左手持着剑柄,右手小心翼翼地去压剑尖——
但见那剑身一点一点地弯了下去。一点一点地弯成一张满弓!
一开始刘备还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太大的力,生怕将剑身崩断。然而随着他的力道越加越大,剑身弯曲的弧度也愈加的明显,到了最后,刘备双臂的筋肉已然虬结,将力道使到了接近七成,直至那张「剑弓」再也压不下去——
「这!怎么可能?」刘备大惊,随即下意识地松手——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