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家庭条件好像不是很好,他哥那个古板,不对,是那整个陈家。当年,他没有反抗成功,而现在他希望这两个人不会重蹈覆辙。
柳圆宁点点头。
“小圆,你喜欢小野哪一点?”
陈景牧平静地问她。
“钱还是人?”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柳圆宁一怔。
好犀利的问题。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虽然有些不齿,但她觉得是因为钱。
柳圆宁至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俗的人,她物质欲高但家里又穷,所以费尽心思。从前她不喜欢陈及野,现在是喜欢了,但……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是因为陈及野在物质上没亏她,她抛不开物质来谈喜欢还是不喜欢。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
柳圆宁知道小叔问她的这句话没有恶意。
其实她心里一直在疑惑。
小叔明明看起来很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带着一股看透而又无力反抗的颓,偶尔柳圆宁也会听到陈及野用英语和私人医生沟通他小叔的病。
陈及野英语流利,神情认真。
医生看着手中的检测数据,面色有些凝重:“Thisis—justafewmonthsago,hestillhadastrongdesiretodie。”[这太不可思议了,明明几个月前他还有强烈的求死欲望。]
陈及野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一个病人,特别是曾经无数次发病想要死的病人,眼下突然各项指标好转。
这显然并不是一件值得乐观的事。
医生想了想又说道:“maybeitsamiracle。”[或许是个奇迹]
柳圆宁挺喜欢小叔的,因为他很温柔,不过他眼底总是会带着一股忧伤,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很想让小叔能好起来。
深夜。
陈景牧写完东西,放下笔。
房间里放着她最喜欢的曲子。
他扯了扯唇,自嘲自己真是一个懦弱的人。
与此同时,因为白天了解了情况,太反常,陈及野隔天就要回国,不放心小叔,柳圆宁见他眉眼凝重,她心脏也是说不上来的闷。
“要不我们再去看看小叔吧。”
她提议道。
陈及野点了点头。
他和她刚到,就听到“砰”得一声。
那一刻,柳圆宁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而陈及野则反应迅速早已跑了过去。
不是高空坠落,陈景牧并没有立马死亡。
但他求死欲望很强烈,几乎是脑着地。
当看到血从他的后脑勺流了一大地时,陈及野冷静地近乎可怕,果断脱下外套包住他破洞的地方,红着眼,咬着牙妄图给他止血。
柳圆宁则大声哭喊着救命。
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过来了。
这时,陈景牧动了动眼珠,他喉咙里全是血沫子,五脏六腑都已经摔成稀巴烂,软成一滩。说话已经很费力了。
“小叔……小小叔……”
她发现他好像有话说,于是赶紧将耳朵贴向陈景牧,“抱歉,好像吓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