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躲厕所了,怎么叫都不出来,急得我都想踹门了。”
听着外面的说话声,林锦蕊都有些疑心之前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蕊蕊,开门,妈妈教你。”门外是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
有妈妈在,没事的,林锦蕊缓缓打开了门。
李雅琴笑着走进来,关门的那一刻,林锦蕊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刘青东嘴角扬起的笑容。
他慢慢张嘴,无声说:等着我。
后来,他仿佛还是那个温和慈爱的爸爸。
林锦蕊曾鼓起勇气和李雅琴提过,她不喜欢爸爸,但刚开口,往日温柔可亲的人就板起脸来。
“蕊蕊,我们是一家人,家是缺一不可的,爸爸,妈妈,孩子我们三个都有,才是一个完整的家,要相互包容,不能不喜欢。”
林锦蕊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她甚至开始怀疑,李雅琴想要的只是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她需要一个孩子,需要有一个丈夫,只要表面完好无损,内里多么肮脏都无所谓。
但这样的温暖偏偏是她舍不得放弃的,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一个家。
林锦蕊如她梦想中那样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温柔的妈妈,和蔼的爸爸,还有一个乖巧的她。
她想,家,也不过如此。
睡梦中的林锦蕊眼睛泛起湿润,她陡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捂着胸口忍不住干呕几声。
第160章 回忆
真是晦气的一天,做个梦都有那个畜牲。
恶心够了,林锦蕊又躺下身来,思绪回到了想起来就很痛快的那一天。
就如同掩盖在火山下的岩浆并不会因为隐忍而深埋地底,终有一天它会彻底爆发。
在刘青东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了过去。
从说话时偶尔搭肩捏脸的小动作,到递东西时抓着她的手不放,到后来洗澡时甚至都能隔着玻璃门看到他徘徊的身影。
有时候她也会迷茫,这样的隐忍到底是为了什么?
刘青东越来越得寸进尺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吗?那自己的底线又在哪里?
每次想要彻底撕破脸的勇气都在李雅琴温柔的关怀,和刘青东一段时间的收敛中逐渐消散。
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里,刘青东不经意地逗弄,她生气,她有意避开。
然后刘青东云淡风轻地一带而过,随后会安分一段时间,这让她觉得似乎这种让人恶心的状态已经结束了。
然而接下来却是更为恶劣地挑逗,仿佛在一个循环里,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退一步再退一步,也让她更为厌恶自己。
现在再回想起来,林锦蕊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软弱可笑。
人的劣根性就是得寸进尺,欺软怕硬,如果在刘青东第一次试探后,她就拿着菜刀把他砍了,哪来的后面那么多事情。
虽然后来她也确实把他砍了,但忍了那么久还是觉得有些憋屈。
那天是林锦蕊十八岁的生日,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距离她考上大学,逃离刘青东也不远了。
有时候林锦蕊也会觉得自己还挺倒霉的,似乎活过的每一天都在逃离什么。
那天中午李雅琴做了满满一桌菜,买了最大的生日蛋糕,甚至开了一瓶红酒。
这是林锦蕊过的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个生日,也是此后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饭桌上他们共同举杯庆祝她的成年,吃到一半李雅琴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有一个住宿生出了一点问题,需要去一趟学校。
蛋糕上的蜡烛都来不及点,她匆匆忙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