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炕,没过多久屋子就能热起来了。
程淼看着炕上架着的铁锅,上面放着一看就蒸过很多次的馒头,他特地趴到炕洞口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点点木柴,看起来很久没有烧过了。
“唉,这冬天根本不能住人,你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程淼有些发愁。
“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妈虽然对我凶,但是别人家的小孩子很好的。”
陆屿语气平淡:“没事,我收拾一下就好。”
程淼有些生气,这人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他劝道:“现在你就是一个小孩,你打算怎么收拾,这要烧柴、要做饭,你会吗?”
陆屿一字一顿:“我会。”
程淼有些不甘心:“真不去吗?要不中午先去吃饭,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不了。”陆屿干脆道,手里一边翻着炕洞,思考着怎么把火引燃。
见实在劝不了他,程淼只好自己先回家。
一进房门,热气扑面而来,程妈正忙着做饭。
看见程淼道:“淼淼回来了啊!今天外面怪冷的。”接着又催促道:“快上炕,咱们中午吃烩菜,妈给你蒸了两个大馒头。”
程淼脱了鞋,爬到了床上,蒸馒头的热气和烤热的炕床一上一下熨贴着全身,不一会儿冷意就散掉,整个人暖呼呼的。
程淼情绪不太高,他有些担心陆屿,时不时抬头看着程妈。
终于等菜炖上,馒头也放在了蒸笼里,程妈手里也没什么活了。
程淼趁机打听道:“妈,咱们家隔壁的陆屿家是什么情况啊?我刚刚去他家就没人。”
“你去他家干嘛?”程妈眉头一皱,立马警惕起来。
程淼斟酌着,“今天有高年级的学生欺负我,陆屿帮我来着,我和他一起回家的。”
程淼从小因为长的好看,总有高年级的学生来逗他,小孩子间的逗,无非就是推一下,捏捏脸。
但每次程淼就会被吓哭,所以程妈一直以来总担心儿子被欺负,而获得她好感最快的方式就是保护她的儿子,程淼打算先帮陆屿刷点好感值。
果然,程妈黑了脸色:“谁啊?又是谁欺负你了?”
程淼连忙安抚道:“没事,这几次陆屿都帮我了,如果打不过,我们就告诉老师。”
程妈赞同地点了点头:“对,有事情找老师,陆屿,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们家怎么了啊?”程淼赶忙问道。
“他妈晚上回家过铁路被火车轧死了,那会陆屿也就三岁吧,他爸呢,一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爱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后来老婆没了就打儿子,不大一点的娃被打的没一块好皮。”
程妈喝了口水,顿了顿,“现在啊,听说是再婚了,和一个带女儿的寡妇住在一起,也是脑子有问题,自己的亲儿子不管,给别人养孩子。”
程淼脸色有些难看,“那他就不管陆屿吗?”
程妈冷笑道:“有时候回来看看,给点钱,说不定还要打一顿,还不如不回来呢,这些年大家街坊四邻偶尔给陆屿送点吃的,这孩子命硬,也活下来了。”
程淼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急忙爬了起来,他要去看看陆屿那头倔驴,虽然受苦的是之前的陆屿,但现在的陆屿可是他正儿八经的舍友。
“这是干嘛去啊?”程妈看着急匆匆穿鞋的程淼,忙拉住了他,“都要吃饭了!”
程淼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程妈,商量道:“妈妈,我能不能把陆屿带到我们家来,让他和我一起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