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般的屋子里,破败的家具,冻的梆硬的馒头,除了他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走到院子里,满院铺满的白雪只能判断出这里应该是北方。
陆屿心想这个梦果真是怪异,他摸了摸雪,冰凉的雪在手心融化,变成水珠滴落了下来,感觉异常的真实。
门口叮铃铃的车铃声响起,陆屿抬头,一个大叔将车停在门前,他笑呵呵道:“陆屿,叔刚好出去可以捎你你去学校。”
陆屿不知道这人是谁,他不动声色地拿了书包,安静地坐在后座上。
前面的人说道:“还没吃饭呢吧,你那个挨千刀的老子什么也不管,可怜的娃,叔家里要不是没钱,铁定收养你。”
“家里现在就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那人也不用陆屿回答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着。
陆屿有些反感这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是学校,斑驳的红漆牌匾上写着古遥镇小学,门口立着一块刻着“黄宅”的碑,旁边标注着国家级文物重点保护单位。
陆屿敏捷地跳下自行车,准备进去却被那人拽住了书包,另一只手想要摸他的头。
陆屿躲了一下,那人接着感慨道:“如果当年你那早死的妈嫁给的是我,给我当儿子,你也不用过的那么苦!”
陆屿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慢慢捋着这复杂的关系,他拎着书包径直往里走,边走边拿出课本,上面稚嫩的笔记一笔一划地写着的三年二班。
他进班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拿出铅笔,整理着目前能知道的信息,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直到程淼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这人,摸索着手上发痒的冻疮,忽然记起了程淼似乎是北方人,而眼前这个缩小版的人可能就是关键所在。
陆屿想着程淼刚刚问的那几个问题,又在纸上又补充了几点,这里应该是程淼的家乡,所以他是回到程淼的小时候,但为什么会来呢?
陆屿皱眉思量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前面的程淼正乖巧的抄着拼音,一笔一划非常认真,嘴里小声地跟着老师念叨着。
终于到了下课,程淼迫不及待地回头,手里拿着课上抄好的拼音,眼神认真:“陆屿,今天讲的这个你会吗?”
陆屿意味不明地注视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难道你还记得啊!唉,我都忘记了!”程淼看着他的表情,清晰地意识到原来状元和普通人真的是有差距。
“你就想问这个吗?”陆屿眸子微垂道。
程淼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回到了这里,他急忙拉起陆屿,鬼鬼祟祟地跑到走廊上交换了一下信息。
最终确定了这是属于程淼的童年时代,至于为什么会回来,和怎么回去?两人都没有什么思绪。
程淼记得自己中午做梦梦到了这里,等到晚上再睡着,醒了就在这里。
“所以你也是睡醒了来这里的吗?”程淼好奇道,“那周仁会不会也来了啊?”
陆屿思考着,他确实也是先睡着然后才来的,只不过自己是睡在了程淼的床边。
程淼又道:“这是我的小时候,会不会是我把你带过来的呢?”
程淼心情有些复杂,但不管怎样,既然陆屿来了这里,作为当地土著自己就要照顾好他。
这么想着,他心里舒服多了,爽快拍了拍陆屿的肩,道:“放心吧,我的地盘我熟悉,我会照顾好你的。”
陆屿看着他,淡然道:“不用。”
铃声响起,两人又急匆匆地回到了教室。
一上午总共有四节课,程淼睡了大概三节课,不过他内心毫无波澜,除了语文,剩下的科目对他而言没有任何难度。
放学路上,他不禁和陆屿感慨道:“做一
个天才小孩子内心还是有点空虚的。”
陆屿不置可否,小小的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他听来很是奇妙,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